精彩试读:
青果急了:“姑娘!那可是老爷留给您的!”
我与梁获原的婚期亦是同一天。
如今她拿出来,却递给了长姐。
那天傍晚,我听说长姐收拾了东西回娘家了。
他喝了很多酒。
我坐到床边的绣墩上,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平静。
他指了指湖里的我。
“她自己不要脸面便罢了,还要连累梁家的名声!”
母亲给她的东西太多太多,她已经习惯了接受。
“女儿愿意。”
长姐的声音。
“欢喜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梁母瞪了他一眼。
可那笑容里全是“我在呢”的意思。
梁获原的声音依旧是笑嘻嘻的腔调,可那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母亲脸色微变。
好像在他心里,我永远都该是那个退让的人。
我侧头看他。
他嘴上说着送我回府,脚底下却拐了个弯,把我带到了东街的首饰铺子。
可长姐根本意识不到。
“从小到大,母亲给我什么我便拿什么,从未想过这些东西原本该是谁的。那些布料、首饰、吃食……我拿了便拿了,从不多想。”
我醒来时,便看见了母亲怨怼的眼神。
青果愣住了。
周遭所有梁家官员、唐家下人尽数噤声,无人敢插话。
“我今日无意间听见你那丫鬟说,你的嫁妆……不太多。”
“等我练好了轻功,以后你要是再掉进水里,我脚尖一点就飞过去,保管你衣裳还没沾湿我就把你捞起来了。”
梁获原理直气壮。
婆母也点头。
比平日里好看许多。
“这是什么?”
身为高门主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青果替我插上那支红鸢花发钗,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
“梁二郎!你放肆!”
如今想来,那难过,其实都是自找的。
他走出去,掩上了门。
他的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上辈子,他母亲对我也是这般。随手一只玉镯就打发了。
长姐作为梁家长媳,按理该学着掌管中馈。
长姐没听出他话里未尽的意味,只是借着酒劲继续哭闹。
宴席过半,她便趁婆母不注意,悄悄溜了。
每呼吸一下,胸口都像针扎似的。
我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婆母转头看向母亲,“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日后两个儿媳,我同等对待。玉儿若学不会掌中馈,我慢慢教,不再说重话。迦婗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
她坐在凉亭里发呆,看见我来,起身想走。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喝多了?你只是一时糊涂?”
她的声音闷闷的。
而我知道,这场婚事,大概已经定下来了。
长姐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色。
我嗔他一眼,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而是一种奇异的释然。
若是梁家二郎不娶我,我这辈子无颜见人不说,还会连累家中女眷的声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