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家里刚买了第二套房，手头没什么存款，我又没跟他闹离婚，女儿又是亲生的，资产挂在冉冉名下，说到底还是姓沈，终究落不到外人手里。
但现在……
当晚。
“妈妈，”她声音轻轻的，“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他的律师函寄到我手上的第二天，我随手截了一张图发给他。
我继续道：
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灰溜溜的，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苏小姐，你说那个公司是你和沈聿的孩子。”
条件是我不允许再踏足他们公司一步。
沈聿连忙弯腰把女儿抱起，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和苏棠拉开了些距离。
更重要的是，我当初选择没有离婚，很多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当天下午，我请了一小时假，第一次去了他们的公司。
尽管她没有和沈聿结婚的打算，但这丝毫不妨碍她享受全方位碾压我这个原配的优越感。
“我不喝茶，你别忙。先坐下，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姜念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去我公司？”
她眼圈红了。
“关了也好，正好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幸好之前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从没断过，加起来总归也有个三百来万，加上原有资产，安心休整一两年不成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先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问出了此刻最在意的事：
“你自己出轨还劝我去容忍苏棠的存在，甚至纵容她一次又一次得意忘形地羞辱我，那就不要怪我采取一切手段自救。”
“沈聿是个好孩子，念念，你要和人家好好过日子，别总耍小性子。”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抬起头，笑容标准而礼貌：“您好，请问找哪位？”
他把车钥匙丢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进客厅，难得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脸颊，眼底压着薄怒：
他翻了两页，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抬头时眼底全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沈聿是第二天一大早回来的。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姜念恬淡的声音，不冷不热，像实验室里恒温的水。
小姑娘惊呆了，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
女儿梦断，父亲离世。
“至亲至疏夫妻。”
我给冉冉换了个更专业的小提琴老师。
她约我见了一面。
冉冉在伯克利的第一场公开演出，我带着爸妈飞过去看她。
沈聿一把推开她，胸口剧烈起伏，嗓门也压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
“这就对了嘛，想通就好。”
“你放心，以后每个月三万块的家用一分不少，我绝不会亏待你和冉冉。”
沈聿是医药代表出身，如今已做到大区总监级别，手里握着大把医疗资源。
于是，再一次和十年后的自己通话时，我开门见山地问她：
我怔住，脑子空白了一瞬。
沈聿收到这些信息时，苏棠正坐在沙发上哭闹。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女儿挽着外公外婆蹦蹦跳跳往前走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年所有的隐忍和算计，都像一场遥远的旧梦。
她经尝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老娘有钱有颜，凭什么去婚姻里受那份磋磨？”
“我每天只和实验室的样本数据打交道，不懂你们行业里的门道。我只知道创业有风险，再怎么我都要护着女儿一世安稳。”
“冉冉呢？她考上伯克利了吗？”
我没停步，从餐边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到他面前。
我看着她年轻的脸，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她摇头苦笑，嘴角那道纹路扯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