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上辈子就是这样的。
我往下划着,手有点抖,但不是因为怕。
“前后经历了什么大家都看到了。我收到错件,第一时间自费寄回国防科大招生办,全程未拆封。有人利用这件事进行网络暴力,对我及家人造成严重影响。目前已经报警,警方已经立案。感谢国防科大的客观核实,也感谢愿意等真相的人。”
“拆别人政审材料?这是犯罪吧?”
我妈站在我左边,我爸站在我右边,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这一次,我先打了过去。
当天下午,苏瑶那个“去长沙火车上”的直播录像被扒出更多细节。
是苏瑶发来的短信。
“姐姐,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给我转五十万当精神损失费吧。”
她那时候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真是太难了”,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我穿上拖鞋走出去,站在阳台栏杆旁边,抬头看着天上一朵接一朵炸开的亮光。
“真的。”我说,“苏瑶伪造材料这事已经移交公安机关了,她跑不掉。网上对我造谣的那些人,我也一起报了警。”
有人逐帧分析了她在卧铺上的画面,发现背景里的车厢号和她晒的火车票对不上,车票是硬座,但视频里铺位是卧铺。
背景是火车卧铺,她穿着那件旧校服外套,对着手机镜头说:
这辈子,国防科大替我把清白刻在了公告里。
我正看着,一条新消息弹了进来。
我打开抖音,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指节捏得泛白。
“建议去她妈医院门口拉横幅,让全院看看她养了个什么女儿。”
“等等,她那个视频里不是说寄件人拆了她的材料吗?”
“我不怪她……她可能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我只希望她能站出来给我一个道歉。”
“扒。”我爸说,“我退休了,在家种花养鸟,来多少人我都坐得住。”
快递公司的差错确认函。顺丰寄件底单。招生办签收回复。
接着有人扒出她晒的电子票根是P的,票号查无此单。
上辈子这个时间节点,苏瑶正开着直播哭诉“林溪毁了我的人生”,弹幕里全是在骂我畜生。评论区置顶了三条我的个人信息,有一条写着“她妈在社区医院上班,一起去问问她怎么教育女儿的”。
“国防科大的政审有多严大家都知道,材料经了外人的手基本就废了。”
挂了电话,我重新点开苏瑶那条视频。
“真的吗?!姐你太好了!我现在就发!”
【我靠!苏瑶政审真的没通过?!】
“领导说……让我先暂停值班,在家休息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林溪,你把材料寄到学校了?”
“国防科大招生办。国家规定政审材料必须由招生办直接接收,个人不得转递。我寄到学校,是最合规的做法。”
热搜榜上“670分政审被毁”这个词条已经是热搜第一。
苏瑶短信来得比我想象中晚。
下面跟着一堆“+1”和“误会了误会了”。
“我要去长沙,亲自向国防科大说明情况。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第二条热搜紧跟着挂了上来:“苏瑶伪造政审材料”。
但她评论区前几条“热心网友”已经把我的一切都扒干净了。
国防科大的公告发出来之后,我那几条抖音和朋友圈截图被人转发到了各个平台,播放量一路暴涨到几百万。
“重新收集资料已经来不及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过政审……”
我刷到的时候,播放量已经过了三百万。
我挂了电话,又给我爸打了一个。
我的手机号、家庭地址已经被挂满了各个平台。
“哎哟,我就说小林那孩子不是那种人,之前网上骂得那么难听,现在打脸了吧?”
她朋友圈最新一条是转发她自己那个“670分政审被毁”的视频,配了一句:“希望天下善良的人都被温柔以待。”
“姐,你没拆开看我材料吧?那个不能乱动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
上辈子我觉得苏瑶哭得惨,觉得她不容易,觉得我应该帮她。
有人翻出她高中学校的公开信息,发现她班主任在采访里提过一句“苏瑶同学成绩很优秀,就是有时候在材料填写上不够严谨”。
我把一切事情用三分钟讲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