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锦衣卫!”
哪怕只是最底层的权势,也足以让这一方天地为之低头。
“当了校尉又如何?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既然暗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明的。我就不信,他一个刚上位的小卒子,屁股底下能有多干净?”
那封原本要送去刑部的索命信,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属下陆焱,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锵!”
“陆……陆大人,这是您的官服和佩刀,请查收。”
与此同时,城东何府。
沈炼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靴子碾碎了地上的冰渣。
“这三个货色,在刑部的通缉令上挂了半年了。那个刀疤脸叫李三,背了七条人命;那个瘦猴专门拐卖妇女。你能把他们宰了,算是在替北镇抚司清理门户。按规矩,这不仅无罪,还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混账东西!”何振邦本来就在气头上,一脚把小厮踹开,“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
陆焱心头微微一动。
陆焱脱下那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衣,当着众人的面,一件件穿上这代表着皇权特许的官服。
何振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两晃,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明早卯时,来经历司换装。别迟到,我沈炼手底下,不养闲人。”
赵管家刚要伸手去接信,书房的门突然被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撞开了。
“嘘!小声点,别惹祸!”
疯狗么?
那可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是有品级的!
“北镇抚司里,会武功的人一抓一大把,想往上爬的人更是多如牛毛。但像你这样,第一次杀人手不抖、心不跳,完事了还能惦记着搜身毁尸灭迹的狠角色,太少了。”
昨晚那口棺材让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这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他这礼部侍郎的脸还要不要了?
“没死就没死!我正要让人去收拾他!”何振邦不耐烦地吼道。
“敛尸官?”
陆焱接过那身衣服。
陆焱这才垂下眼帘,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扫了一眼手中的腰牌。
他盯着陆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诏狱这地方,缺的不是高手,是能办事、敢杀人、还没那些穷讲究的疯狗。我看你挺合适。”
虽然只是校尉级别的低配版,没有那些繁复的金线刺绣,但那深蓝色的料子挺括厚实,胸口用银线绣着的飞鱼图腾狰狞欲飞,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这怎么可能……那个逆子……他怎么可能翻身翻得这么快?”
陆焱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皂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他享受着这种敬畏,因为他知道,这种敬畏背后,是他用命换来的资本。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此时,正值早市开张。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那身飞鱼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哪里还有半点昨日那个落魄弃子的影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百姓们眼神畏惧,纷纷让开道路,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贴着墙根站立。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店铺掌柜,此刻也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不是天塌了……是那个……那个陆焱!”
北镇抚司的经历司内,几个老吏正哈欠连天地整理着文书。当陆焱把那块沾着雪水的铜牌拍在案头时,那帮老油条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书房内,何振邦正黑着脸,手里捏着一封刚写好的书信。
他走到铜镜前。
当陆焱带着两个刚拨给他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上朱雀大街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厮顾不得疼,结结巴巴地喊道:“刚才小的去街上采买,看见陆焱了!他……他没死!”
上面那个“校尉”二字,刻痕深深,带着一股子官面上的威严。
“不是啊老爷!”
从没品级的敛尸官,一夜之间跳到正七品的校尉。
锦衣卫校尉?
这升迁速度,简直就是坐了窜天猴。
“什么?!”
“爹,不用慌。”
陆焱拔出绣春刀半寸,看着那一泓秋水般的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