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没人再觉得她“真性情”。
“不是记性好。”他坐到我身边，“是你的喜好不该被当成小事。”
半年后，我从师妹那里知道了国内的后续。
锁屏弹出的预览窗里，是一行字。
我点下彻底删除，又清空回收站。
我下意识去摸口袋，那两粒备用的抗焦虑药，不知道在刚才的拉扯中掉到了哪里。
叶芒发来一串哭泣表情。
叶芒哭着反驳。
“你不喝酒，对吗？”
我的眼眶忽然发热。
我抱起变形的电脑，缓了缓，站起来。
【不用，电脑坏了，我先回家把备份拿到。】
静得像雪落在没有人的旷野。
叶芒的私信紧跟着弹出来。
【言言，这里的海好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第一个问你，你在意什么。】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姜言，你不能这么绝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以前也真的对你好过。”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刚那么用力啊？再说电脑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放稳一点？”
叶芒声音很轻快。
我垂眼看着她碰上来的手。
“言言，别急。坏了就修，数据恢复中心很多，大不了我给你换台新的。”
下车时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到楼下，问我要不要送到电梯口。
【言言，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
所以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不是故意伤害我，只是太熟了，才没把分寸放在心上。
“你这个伤口最好观察一天。”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那只药瓶。
他没有问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能那么平静。
苏让脸色白了白。
【姜言姐，你走之后，苏让和叶芒闹得很难看。】
星绘奖要求匿名评审，参赛文件不能出现任何无关图层，更不能出现戏谑符号。
这一次，没有赌局，也没有台阶。 雷克雅未克的风很硬，吹在脸上像细小冰粒。
叶芒：【我和苏让打赌，赌你出发前会不会打开订单看。我赌你不会看，结果他让你自己查了，犯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垂眼看着登机牌上的目的地。
“起来吧。”她声音麻木，“你再冻下去，我还得送你去医院。”
我耳边嗡的一声。
林鹤从我身后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别这么紧张嘛。”叶芒撇撇嘴，像我扫了她兴致，“我还帮你加了个小彩蛋，在你最喜欢那张主图角落，放了一个青蛙翻白眼水印，特别搞笑。”
可这些迟来的正确，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我没有跟任何人打赌，也不是开玩笑。”他抬头看我，声音发颤，“我是真的来求你。你嫁给我，让我用一辈子赔你，好不好？”
下一秒，是杯子砸碎的声音。
工作室合同、展览排期、收入分成、居住地址。
导师在机场接到我时，第一眼先看见我的绷带。
“就放第一面吧。”
“今年不行就明年。”苏让皱眉，“你有实力，差这一年吗？非要现在把大家弄得这么难看？”
最新一封邮件来自组委会。
苏让舌尖抵了抵腮，压着不耐。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