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微微侧头，和他对视，仿佛一只化了人形的狐。
盛谨言听说了，叫人炮轰了苏氏祖坟和祠堂。
“刚刚还大放厥词。你们宁家的人，总是这个德行，‘好大喜功’。”盛谨言的不满，从锋利眉梢倾泻。
包厢里坐了一个人，正在抽烟。他眉宇间笼罩一层薄薄烟雾，白釉似的面孔，让他宛如一樽雕塑。
那一行血泪，正好嵌在她眼下，只露出她一双雾沉沉的眸、饱满红唇，将那面具戴得十分绮丽又浓艳。
“你最好是真不敢。”盛谨言薄唇线条微微紧绷，很是不悦。
宁以申：“……”
今天如果羞辱宁夕的是别人，盛谨言估计懒得管。
他们坐下，俱乐部老板带着四名交际花进了包厢。
苏融：“他是督军，手里有人有枪。”
“进来。”他推开了包厢的门，招呼宁夕。
宁夕以为他选人，结果他选了一只白狐狸面具。
苏月儿葬礼期间，盛谨言大闹了苏家。
说罢，她要抽出自己搭在他臂弯的手。
别看苏融总拿他妹妹说事，只是为了恶心宁家，他并不是一个疼妹妹的哥哥。
她戴上了面具。
因此，哪怕苏月儿是盛谨言的心尖人，苏家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处处被盛谨言记恨。
她也要去吗？
盛谨言又看了眼程柏升。
盛谨言和苏家结仇。
他出来玩，穿着稍微讲究了几分：深色条纹西裤、浅灰色衬衫，袖口整整齐齐。
很快，他们的客人到了，是一名德国人。
奢靡气质中，毫不掩饰透出腐败与沉沦。
宁策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苏八小姐双腿打颤逃离了。
宁以安沉吟片刻：“老三，你进去后找找督军的包厢，去打个招呼。”
顶楼只接待贵客，四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是巴洛克风格的装饰，极尽奢华与精美。
苏家重修了祖坟，把苏月儿慎重安葬在苏家祖坟风水最好的位置上，盛谨言才罢休。
盛谨言向宁夕介绍：“他叫程柏升，我朋友。”
盛谨言意味不明笑了下。
眉目锋利，肤色深，但五官英俊得近乎完美。
他们这一场牌，打到了凌晨三点，约好了三日后去领事馆见面后，德国人起身告辞。
宁夕忍住了内心的愤怒，平淡说：“督军信任我，那我试试看。”
他直接叫她名字，不是夫人。
当时苏月儿的父亲还不是省长，可也是北城政府下派的官员，大帅气得关了盛谨言半个月禁闭。
苏家要么给苏月儿配个阴丈夫、要么另寻旁处葬她。
宁夕是随遇而安的人，什么风格她都欣赏。
“都出去吧，今晚不用你们伺候。”盛谨言道。
“宁夕，你可以叫我柏升。”程柏升随意道。
盛谨言看了她好几眼。
她甚至得寸进尺，挽住了他胳膊，笑靥浅淡，不说话。
“很晚了，出去吃宵夜。”盛谨言推开椅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别说苏家的人，宁夕的兄长们此刻也大气不出。
盛谨言知道后，登门用鞭子抽了她父亲一顿。
她们一个个面容绝俗、身段妖娆，手里拿着诡谲又繁复的面具。
他把面具扔给宁夕，“你说过的，让我稳赢。我要是输了一把，你知道后果？”
盛谨言缓步上了台阶。
宁以安、宁策都微微拧眉。
“你们怕他？”男人问苏融。
“夫人，请。”盛谨言脚步一转，看向了宁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