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那边挤满人，院墙斑驳，墙角青苔被太阳晒干，踩上去会掉粉。
我到的时候，我爸妈已经坐在里面。
林知远也在，翘着腿玩手机。
我妈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脸上挤出笑：「知栀，你来了，快坐妈妈旁边。」
我没过去，坐在舅舅旁边。
她脸上的笑僵住。
工作人员按户核对资料，轮到我时，我拿出身份证、房本复印件、继承公证材料。
我爸伸手：「原件呢？」
我看他：「在安全的地方。」
他脸色沉下来。
我妈凑近，小声说：「知栀，你别这么防家里人，大家看着呢。」
我也小声回：「你们不做亏心事，就不怕人看。」
她嘴角抖了一下。
补偿方案比预想还高，货币补偿加安置房二选一，也可以部分货币加部分房源。
我选了两套安置房加一部分现金。
我爸立刻说：「不行。」
工作人员看向他：「请问您是产权人吗？」
我爸脸一僵。
我说：「他不是。」
林知远终于抬头：「姐，你选两套房，分我一套呗。」
屋里几个人都看过来。
我看着他：「凭什么？」
他皱眉：「我是你弟。」
「所以呢？」
他被我问懵了，扭头看我妈：「妈，你看她。」
我妈眼泪说来就来：「知栀，你弟将来结婚，总要有房，你当姐姐的，不能一点都不管。」
我说：「他今年十五，先学会自己洗袜子再谈结婚。」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爸脸色铁青：「林知栀！」
舅舅把笔放下，声音不大：「姐夫，这里是办手续的地方，不是你们家客厅。」
我爸看向舅舅：「陆启明，你少掺和我们家的事。」
舅舅说：「妈留给知栀的房子，我就要管。」
气氛绷得紧。
这时，门口传来顾母的声音。
「哎呀，都在呢。」
她穿着精致套裙，笑着进来，身后跟着顾砚行。
顾砚行看见我，眼神沉了一瞬。
顾母像没看见我的冷脸，走到我妈身边：「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老街拆迁手续复杂，我们家认识人。」
我妈像抓住救命绳：「顾姐，你快劝劝知栀。」
顾母转向我：「知栀，阿姨知道你对砚行有气，但房子补偿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听父母的。」
我说：「您哪位？」
她笑容一滞。
顾砚行压着声：「林知栀，你别对我妈没礼貌。」
我抬眼看他：「你妈来抢我房子，我还要给她倒茶？」
会议室里瞬间静了。
顾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