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
碧云揶揄道,“回味刚刚世子的动作。”
碧云抱着染雪后湿冷的狐裘,眼巴巴的往帐子里瞧了一眼。
下一刻,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
她的婚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母亲为她做主。
薛星眠一身的寒气,这会儿脑袋还嗡嗡的。
只是才打起帘子,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碧云嘿嘿一笑,“奴婢瞧得出来,世子心里不是没有姑娘的,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姑娘。”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可抱着谢凝棠的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勃然大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将谢凝棠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眉眼间的冷峻令人头皮发麻。
薛星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儿落了水,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薛星眠意识到什么,不知所措地告诉苏屹耿,“我没有……我没有推谢凝棠!”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一抬眼,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后来又听母亲说起要给她和阿蛮相看。
明明已经很想远离他了,为何还屡次三番与他撞上。
太痛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挣扎不了,没什么比那更恐怖。
薛星眠打断她,“碧云,我头疼,先睡了。”
她周身发疼,难受得很,迷迷糊糊中,又好似做了个梦。
“那阿眠便先回屋休息了,阿兄自便。”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回到栖云阁,薛星眠捂住胸口,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难怪她敢大起胆子在祖母面前提出那样的要求,原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也不知道她这两日是怎么了,看到他总是一副避如蛇蝎,又想哭的模样。
薛星眠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碧云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得不到母亲祝福的婚事一定是不好的。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薛星眠脱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小病自然可以熬过去。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等她长大,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子,也就不会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可薛星眠却还是浑身绷紧,头皮一阵发麻。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屹耿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碧云替她将狐裘取下来,笑道,“姑娘可还在回味?”
“难道我还能看错?”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回来有一会儿了。”
可怜巴巴的,跟当初刚来侯府时一样。
“薛星眠,滚回去!”
男人周身气质冷得仿佛天山上的雪,凌厉,肃穆,带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气。
薛星眠其实很担心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薛星眠。
苏屹耿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