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回过头,又一记眼刀射在杂役太监身上。
她不愿提盛家的事,只柔声细语的诉说所求之事。
乾清宫
张德全捋着袖口,从廊角下走出,冷着脸吩咐身旁的内侍:“寻个由头,把人弄进慎刑司。”
随后俩人一前一后返回到殿门,就见魏静贤疾步匆匆下了白玉阶。
有银子好办事,太监也不客气,他收下银子,朝盛妩点头:“夫人放心,奴才定把话给您带到。”
这些年,他拼命的往上爬,努力成为司烨的心腹,也总想着法子,叫司烨放下过去。
张德全眉头一压,扭头吩咐干儿子:“去,找个人偷偷盯着,看他去做什么。”
“瞧把你紧张的,咱家又不吃人。”他语气戏谑,身子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上下打量着她,又勾起一侧唇角:“魏静贤是生的俊,可到底是个没根儿的,中看不中用,你巴着他有什么意思。”
御前女官一般不会搭理这等杂役,这邓女官与魏静贤走的近,平日也替魏静贤办了不少事。
如此一来,棠儿的事,兴许他能帮上忙。
可这么多年下来,司烨对她的执念,一日比一日重。
她看着魏静贤问:“我想要你句实话,他为何突然叫棠儿进宫做伴读?”
一起当值的太监瞧他年纪小,也都挤兑他。
十二三岁的少年,挨打受罚了总躲到没人的地方哭。
魏静贤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她面前:“谁打的你?”
而方才说话的太监是个胆大心思活络的。
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几张银票,塞到小太监手里:“我就不进去了,劳公公亲自跑一趟,告诉他,我在月华门等他。”
这话说的难听,顶好的脾气也是失了耐性,邓女官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照您的意思,那些生的丑,还不顶用的,就没必要活了呗!”
“他如今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您要寻他,奴才可为您引路。”
没成想,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太监,如今竟做到了司礼监掌印。
盛妩听了,露出些许吃惊之色。
六年未见,他长高了不少,人也越发俊朗,只自己这副模样叫他瞧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一名太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瞧打扮不是宫里人,能进内庭说明她身份不一般。便开口询问:“您是他什么人?”
张德全心眼子歪,他不着声色的留意着他们,待到邓女官拢着袖子往内殿走去时,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拦住。
笑眯眯道:“姑姑,干什么去?”
她满心挂念棠儿,不知她现在如何,是不是在哭着找娘,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一炉烈火烤着。
邓女官莫名被拦,有些不高兴,可因他是御前二总管,面上不敢得罪,扯了笑道:“我进去寻魏掌印。”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往张德全脸上和裤裆瞟了几眼。
这边,魏静贤出了乾清宫,往月华门去,不多会儿就瞧见一抹身影站在门扉外。
她闻声转过头,脸上立刻带了笑,如同平静的深潭泛起温柔的涟漪。只是那脸上的浮起的指印,叫他看了,眼底墨色翻涌。
她微微侧脸,将带伤的左脸藏在阴影中。
说着,便一人前往乾清门,盛妩看着他顺利进入二道门,才转身去了月华门。
盛妩瞧他可怜,便给他送药送吃食,一来二去,他们便熟识了。
内侍往后瞧了一眼:“干爹放心,这杂碎连你都敢欺瞒,儿子定褪他层皮。”
他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有自己的、也有太后皇后的,无论哪种,自己和盛妩见面这事,都逃不开帝王的锐眼。
见她逐渐红了眼眶,魏静贤心弦一颤。伸出手,又在余光眼角一扫间,捕捉到一片蓝色衣角,蓦然垂落下来。
这时,魏静贤开了口:“我会全力护着那孩子,只是,伴读一事,是陛下亲自定的,我······帮不上。”
他莫不是·····
即便六年未见,他也一眼认出她。
未过多久。
说罢,又眼神恳切的看着他,见他默然不语。盛妩手心微湿,想到这事若真是司烨的授意,倒也是叫魏静贤为难。
邓女官挑眉:“张公公这是何意?”
闻言,盛妩的心猛地一沉。
内侍应声,转身去找人。
后来她嫁给司烨,担心他在福玉那活不下去,便求着司烨将人要到昭王府。
这故人一说,有些耐人寻味。两名太监心思各异,一人胆小退后,恐沾染闲事。
午正二刻,张德全出了内殿门吩咐宫人传膳,一扭头,就见一名脸生的小太监正低头哈腰的与邓女官,说着什么。
瞧那身灰布袍子,一看就是北五所最低等的杂役太监。
那眼中的嘲讽,叫张德全脸色一阵难看,只觉挂在脸上的那层皮,都要撑不住了。一双吊角眼阴测测的盯着邓女官进了内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