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被子上扒拉开，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翻了个身，又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头发上，像一只小猫在示意主人继续摸它的脑袋。
婉婉说不过他，摇了摇头，退回沙发角落里继续研究她的菜谱。
二楼卧室的窗帘都要换，棠棠那间要粉色遮光的，她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她脸被被子闷得有点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最近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
她把搭在他胸口的手收回来，卷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侧，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王默弯腰把她抱起来，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背后，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轻轻晃荡。
棠棠捂着额头“哎呀”了一声，缩回枕头上，但眼睛还是盯着他，嘴角憋着笑。
她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顺手把王默面前的水杯续满，然后窝进沙发角落，拿起一本翻了一半的菜谱。
她的声音从枕头缝隙里挤出来，含含糊糊的。
她说完之后往被子里缩了缩，把眼睛都遮住了半只。
她的眉毛微微挑着，嘴角藏在被子里看不见，但从眼角的弧度能判断出她在憋着笑。
那根项链挂在她的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
“哥你这也太夸张了，这些东西搬过去再买也来得及。”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慵懒，“你怎么好像比以前更久了？”
“哥，你该不会吃药了吧？”
“不告诉你们。”
群里立刻炸了。
棠棠撇了撇嘴，嘴角弧度从左边歪到右边，配上她被拍乱的刘海，看起来又可爱又欠揍。
四件套要买新的，主卧的床是两米二的，买两套换洗，被子要羽绒的，成都冬天虽然不比北方冷，但湿冷起来钻骨头，买厚一点没错。
橙子切成月牙形，苹果去了核，一块块码在盘子里，边缘摆了几根牙签。
“没事儿，进去再放一样的”
王默把棠棠放到床沿上，她坐下去的时候双手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松开，仰着脸看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
主卧婉婉已经提前进来收拾过了，床单换了干净的，浅灰色的纯棉面料，绷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褶皱。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杯垫是那块用了很久的软木垫，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咖啡渍。
群里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发了一排柠檬的表情包，有人问她哥长什么样能不能看看照片。
棠棠摇了摇头，手指摸到他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
中间婉婉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看见他已经加到第四十七件商品了，忍不住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四十。
“哦……身体变好了，不会是在谁床上练出来的吧？”
她微信群里正热闹着，几个女生在讨论周末去哪里逛街，她发了一张项链的照片上去。
棠棠陷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腔一起一伏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怎么，吃醋了？”
棠棠正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感觉到他的影子笼罩过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哥送的～”
“要戴吗？”王默低头看她。
王默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棠棠趴在沙发上，双腿翘得老高，脚丫在空中得意地晃来晃去，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
黄金之肾，他心想，这玩意儿的效果还真是实打实的。
棠棠趴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手机，两只脚翘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
“没事儿，提前买了省事，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
“什么牌子的？链接发我！”
棠棠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说你就是想多抱我一会儿。
“卧槽这是铂金的吧？谁送的？你交男朋友了？”
棠棠眨了眨眼，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王默转过头看她。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王默把她重新抱起来，转身往浴室走，她在他怀里咯咯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