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扶起夏行舟，大步离开。
祁知漫和夏行舟在花园散步，温砚辞在书房整理书。
“啪——！”
她不由分说地撸起他的袖子。
我被查出来……不是温家的儿子。
他眼睛通红，整个人瘦了一圈，看到她睁眼，从自己脖子上摘下这个平安符，动作生硬地套到她脖子上。
她一边低头查看他有没有被吓到，一边猛地抬头瞪向温砚辞，眼神里满是淬毒的厌恶：“我有多恶心温砚辞，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明白吗？我死都不可能喜欢上他！就算结了婚，他也只有个名分，其他什么都别想得到！”
她说他装，说他无趣，说他像一潭死水。
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独自在医院养伤。
她冷笑一声：“是，你这几天确实没管我。可你敢说你不是在憋着更大的招？温砚辞，我太了解你了，你得不到的东西，你也见不得别人得到！”
后来她喜欢上了夏行舟，那个靠贫困助学金读书的男孩，她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化开。
以前那个会因为她晚回家就等在客厅、会因为她跟夏行舟多说几句话就红了眼眶的温砚辞，好像突然消失了。
但现在，他只是划掉那些推送，沉默地换药、吃饭、睡觉。
从小到大，这张脸永远都是那副儒雅得体的矜贵模样，永远端着，永远克制，永远让她觉得无趣。
挂断电话，他把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意识一点一点抽离。
这一次，他直接按了关机。
以前看到这种新闻，他会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冲过去找她，把她从夏行舟身边拽走，把人带回家。
祁知漫只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啊。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我就给你。”
“那就让双方父母过来，退了这个婚。”
可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属于他了。
“你明知道这个婚退不了！”
温砚辞站在一旁，听着夏行舟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祁知漫却僵住了。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倒吸一口凉气。
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练琴，几点读书，甚至连笑的时候嘴角该弯多少度，都是被安排好的，他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瓷器，英俊，完美，却没有灵魂。
温砚辞还没开口，一个手机就重重砸在他身上。
夏行舟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是……是温先生吩咐那些绑匪打的……他说……他说要让我知道，你身边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肿得发紫，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吃完了。可以……给我了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砚辞没站稳，整个人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床头柜，额头重重磕在柜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眼睛，温热腥甜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那天晚上，温砚辞失眠了。
她立刻转身扶住他，眉头紧锁：“怎么好好的崴了脚？疼不疼？”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起身，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都没停一下，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紧紧相拥的两人。
温砚辞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再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他不意外，祁知漫不会来，温家的人更不会来。
祁知漫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温砚辞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脸上的疹子已经连成了片，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我没做过。”他大脑一片空白，试图解释，“祁知漫，你相信我，我真的没……”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认命的点了点头。
夏行舟依旧一脸委屈巴巴，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知漫，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回医院养伤，好不好？”
说完，她一把拽过夏行舟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温砚辞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
做了那么多年的富家公子，也累了。
他并不意外，一眼都没多停留，直接关掉了电视，回房睡觉。
“你要我说多少遍？这不是我做的！”温砚辞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我说过，你以后想怎么爱夏行舟就怎么爱，我不会再管你，也不会再生气半分！你看这段时间我有管过你吗？！我怎么会突然找事去绑架他？！”
她想起这些年他跟在她身后跑的样子，想起他管东管西的嘴脸，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戏。
他以为她会看到他的好，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他不是无趣，他只是不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