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夜，我翻来覆去到天亮，始终没睡着。
她头上缠满纱布，看着挺吓人。
”你恢复记忆以后，”我说，”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怀孕？
我和她还没正式离婚，她要穿得乱七八糟去，丢的是封家的脸。”
我去了。
我攥紧了杯子。
这一次，是你爸求着妈妈回来的。
我愣了三秒，噗嗤笑出来。
我转头。
”叙旧。”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肚子隐隐有些坠胀，我摸了摸，小声嘀咕：”你爸不要你了，不过没关系，妈有钱。”
现在也要在这里落幕。
住院期间，封凛拒绝我的探视。
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
”嗯。”
说完我转身进了试衣间。
”你每天晚上画到两三点。”
”我查了监控。”他说，”她说要参观我新办公室，趁我接电话，从保险柜拿的。”
他站在路灯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没说话，转身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是我没查清楚就怪你。”
那半步退得我眼眶一酸。
我眼睛直了。
”哎孟淮！这边！”
周围几个同事笑出了声。
”你们这冷静期还没过，今天是最后一天。”
”封先生，”我看着他，扯了个笑出来，”我结婚六年，只跟一个男人上过床。你说孩子是谁的？”
”那条造谣你替身的。”
”嗯？”
我好久没这么畅快地说话了。
”阿凛，我听说桑小姐醒了，过来看看……她没事吧？”
我后背一紧。
”封凛。”
没过期啊。
我低头看，还真在抖。
半天，叹了口气，拍拍封屿的肩膀：
”嫂子！”他眼眶红得像兔子，”你怀孕了？？我要当叔叔了？？”
”粉钻那条，你给苏念戴的那条。”
周西沉默了两秒：”……那他到底想干嘛？”
”好看。”
刚踏进办公区，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也因此知道，当初我被破例招进公司，也是托了血型的福。
”你回国以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我身边推。你以为你在抢，其实你在送。”
我把面端上桌，他低头看着那碗面，看了很久。
”紧张？”
”但我正在找回来。”
我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握着排挡杆的手背上。
我攥紧手，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我摸了摸小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