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乡野村姑，运气好照顾了夫君几天，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鹤亭把我扶起来，看了我很久。
脉象浮而无力，和普通的体虚不一样。
青竹走了。
四个带刀仆从站在院子里，用那顶小轿堵在门口。
“是你……救了我？”
这一世，我不去京城，不见世子妃，不进那间柴房。
“我从来不想嫁给你丈夫，是你散布流言，把我锁在王府。”
“等等。”我叫住他。
上辈子命都没了，这辈子受点委屈算什么。
“多谢夫人。”
外头等了一会儿：“姑娘，我们知道你在。村长说了，世子就是住在你这儿养伤的。世子妃感激不尽，特地派老奴来接，要当面重谢。”
“我说了不去。”
丫鬟婆子跑来跑去，端水，拿帕子，有人慌慌张张往后门跑，说要去请大夫。
“姑娘。”是世子妃身边的丫鬟，“世子妃说了，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院子里，没事别乱走。王府大，走丢了不好找。”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头两天开的都是温补的药，嬷嬷喝了没什么感觉，但也挑不出毛病。
世子妃被拖走了。
“你爹是御医，你跟着学了那么多年，总不能荒废了手艺。”
“我就知道！你从山里跟来就没安好心！勾引世子，挑拨离间，现在还想把我赶走！”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关上门，听见正院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哭声，还有摔东西的声响。
每天早上，青竹从正院端一碗安神汤进裴夜的屋子。
想起马车颠簸了五天五夜到了世子府，想起世子妃笑着让我慢慢学规矩，想起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上，里头又黑又潮，老鼠在地上跑。
“我看世子妃面色白皙，但眼下有些发青，应该是气血不足。我爹教过我一个方子，专门调理妇人气血的，温补不燥，正好适合这个季节。”
隔着半条长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披了件外衣去开门。
“够了。”裴夜打断她，“沈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对她无礼。”
我多看了一眼那只碗：“世子身子还没好全？”
他端着空碗往回走，脸色不太好，走两步就摁一下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