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许清宜还怕秦氏随便找个不好的敷衍了事。
写得好或者写得差，最后结果都一样。
“不想给我看？”许清宜面露失望。
大户人家四岁的孩子，按理说已经启蒙了，珩哥儿却还没有。
“没关系，喜欢看书是好事，多看书才能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蔡嬷嬷冤枉道：“少夫人，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打趣一下。”
“珩哥儿，我发作了你的奶嬷嬷，你生不生气？”
闻言放下手头的账册，弯腰将珩哥儿抱起来坐在怀里。
珩哥儿赶紧将自己的小脸蛋凑上去，仔细看还有点紧张，他怕自己不香。
“哇，珩哥儿真香。”许清宜可劲地夸：“这是用了几斤香胰子，好像连皮肤都白了几分呢？”
担心珩哥儿觉得无聊，她将之前用过的笔墨纸砚，拿给珩哥儿写写画画。
珩哥儿第一次用毛笔画东西，害羞地说：“是青蛙。”
不好意思，许清宜还真没认出来，昧着良心微笑：“挺像的。”
这次是珩哥儿自己要求来的。
许清宜也不为难他，笑着说道：“知道了，母亲也喜欢你。”
许清宜在看自己的嫁妆单子。
就算一开始目的不纯，许清宜也很希望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能和孩子们培养出真正的感情。
刚才被许清宜哄出笑模样的珩哥儿，抿着小嘴神色黯然。
“先别谢我。”许清宜用眼神示意嬷嬷：“你的大字还未写完对吧？跟嬷嬷回去换了衣服，好好写字。”
时间不早了，她抱着珩哥儿去洗手：“走，我们去找你二哥，该吃饭了。”
珩哥儿腼腆地放下笔，用手捂住宣纸，不好意思给母亲看。
他年纪小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远远比不上两位哥哥。
老夫人倒是过问了几回，秦氏只推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夫子。
“为什么不喜欢奶嬷嬷？她对你不好吗？”许清宜打听。
嬷嬷丫鬟将珩哥儿洗干净，又抱到了许清宜跟前。
很难说许清宜将宝押在他们身上，不是奔着他们在原著中的出色而去。
蔡嬷嬷在旁边笑了：“珩少爷打小就这么黑。”
禛哥儿回神，忙垂下眸子说：“没有不想，儿子这就回去写。”
次子禛哥儿英气疏朗，是个没有什么心眼的孩子，比较简单。
珩哥儿赶紧摇摇头，看起来反倒是更害怕许清宜生气。
闻言白了白脸，说道：“是，少夫人。”
届时学不到真东西事小，教坏孩子习惯事大。
比二哥禛哥儿强点。
“咳，禛哥儿？”许清宜扫了一眼桌面，看看那七歪八扭的字，实在没办法也昧着良心夸赞：“你的大字写好了？”
他画的太丑了，没有大哥画的漂亮。
不仅在书院没人在意他的学业，在侯府也没有。
他此刻乖乖地坐在书案前，由着性子写写画画。
或许他还太小，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这引起了许清宜的注意，她知道禛哥儿不喜欢念书。
珩哥儿就沉默了。
“是啊，让我来闻一闻香不香？”
等蔡嬷嬷走了，许清宜抬起珩哥儿的小脸，还好这次争气没哭。
许清宜面容温和，接着语重心长：“不过你要分轻重缓急，大字都没写完就看闲书，明天在课堂上被夫子教训怎么办？”
但人心是肉长的。
禛哥儿的圆脸果然垮下来，就像天塌了似的，周身笼罩着抗拒的气息。
许清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对错先不论，允许你发表任何意见。”
“在父亲屋里拿的……”禛哥儿小心翼翼回答，低着头：“对不起，我不该乱拿东西。”
“谁说你长得不好看？”训蔡嬷嬷真是没训错，害得这么小的娃娃都有容貌焦虑了。
禛哥儿吓了一大跳：“母亲……”
珩哥儿顿时笑起来，但很快又想起蔡嬷嬷的话，抓抓自己的小脸：“我长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