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不用了。”我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规划得卡紧。初初今天站了四个小时,体力消耗达到了临界值。我们需要带她去补充碳水。”
“不能写?”我看着她。
四盒进口草莓,都是给温芷初做果切用的。
最后发现它还皱巴巴地扔在洗衣篮里。
“初初才十岁。”
《夜雨》这幅画,我准备了整整半年。
空气是湿润的。
“空号。”我爸放下咖啡杯,“她把号码注销了。”
“对。”我妈说,“反正你的画都是一些应试的练习作,放在地下室也不会受潮。你要学会空间统筹。”
“那是我的展位保证金。”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
那里夹着一叠厚厚的票据。
我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响了五声才接通。
“谁的电话?”
白色的真丝,售价六万八。
那种沉压在心底多年的、企图证明自己也会被爱的执念。
我的画架被收了起来。
这四个字像一座山,压得我无法呼吸。
我点开导师的微信。
“我那天有毕业答辩。”
“等下个月我发了津贴,会补给你的。不要因为一点小钱破坏家庭和谐。”
“如果你们不来,我毕不了业。”
我愣了一下。
“咔嚓。”
脸色也不太好看。
像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
十岁。
地下室。
卧室的门开了。
我买了回公寓的地铁票。
茶几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串钥匙。
有记者问她:
“沈老师,您一家三口的氛围真好,基因真强大。小女儿这气质,完全遗传了您的艺术细胞。”
我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下周五,是我学校毕业作品答辩的日子。
“她比较务实,负责后勤。”
我看着微信里仅剩的86块钱。
如果没有通过,我拿不到学位证。
职业原则。
“艺术是需要天赋的,初初确实在这方面有些灵气。”
“初初马上要参加省级邀请展,她需要最好的创作环境。”我妈顿了顿,“你作为姐姐,让渡一下物理空间,是理所应当的成本。”
茶几上放着三个吃空了的日料打包盒。
我爸坐在餐桌前吃着外卖的三明治。
“退学?谁允许她这么做的!这违背了我们为她规划的职业路径!”
“爸,今天是截止日期。”
第二天。
没有人回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妈是市美协最会画星空的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