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她：“陶软软，你要是真为两个孩子好，就当众表个态。孩子姓陆，必须回陆家。你以后少在他们耳边说承安的不是。”
我爸的脸彻底黑了。
她把文件递回去。
我爸愣住。
我妈没有上前扶她。
许曼清眼里有一丝得意。
我爸笑了：“你要带走什么，让管家配合你。”
那个年轻佣人咬了咬牙：“我真的看见了。”
哥哥低声问：“谁？”
她走那天，许曼清没送她。
我妈叫了声妈。
许曼清泪水立刻涌出来：“老太太，我真的不知道。”
我妈笑笑：“传闻里我大概很不堪。”
我妈挡在小姚前面：“她今天跟我走。”
我妈把笔放下：“孩子的户口跟我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我妈摇头：“她能把东西还回来，已经够了。”
“这瓶不能吃。”
“爸，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在许曼清身上？问题是你骗了妈。”
“这件衣服，是软软做的。”她对身边人说，“我以前不识好。”
车里放着我爸最喜欢的那首老歌。
我哥忍不住：“爸，外婆要是不教，妈今天是不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拿不走？”
我妈站在柜台后，量尺搭在腕上，阳光落在她肩头。
我爸亲自送许曼清母女上车，还替许念念理了理围巾。
下午，陆家公司几位股东亲自上门。
“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你拿一套有麻烦的房子糊弄我？”
我妈后退一步：“你紧张什么？”
我爸沉着脸：“软软，当年这笔钱你签过字。你别再装不知道。”
“我知道。”
我看着她：“你逼我升旗道歉的时候，怎么不怕逼死我？”
我爸不喜欢我妈管这些。
管家低着头，没敢再拦。
我妈说：“我笑陆家选儿媳的眼光，一代不如一代。”
班主任走过来，脸上带着尴尬：“陆昭，之前老师处理得太急。”
学校里，曾经笑我的同学现在看见我都绕路。
那天晚上，哥哥把我叫到露台。
“我要是陆叔叔，也受不了这种女人。”
陆老太太坐在车里，脸色惨白，管家扶着她下车。
张太太赶紧接：“老太太这是念旧情。”
她擦了擦脸：“我会还你妈妈胸针清洗费，还有那条裙子的钱。虽然要很久。”
钱会计合上纸，额头都是汗。
我妈没有让她说完：“老太太，您的道歉，我不替过去的自己收。您要是真觉得错了，以后别再拿孝道压我的孩子。”
手续办完，许曼清扶着我爸往外走。
我妈泡了茶，却没让她们进正屋：“院里坐吧，屋里料子多，怕沾了香水味。”
哥哥也愣住了。
有人骂我妈早该翻脸，有人骂我爸装深情装了半辈子。
钱会计拿着一叠纸，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按您吩咐，我把这些年陶家和陆家的往来账都整理了。”
外婆年轻时并不是多显赫的人。
我爸气得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