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老江,”一个共同朋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点惊叹:“嚯,咱哥这新郎照……绝了啊。”
一些熟悉的面孔看到她,纷纷露出暧昧恭喜的神情。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我会让他明白,该和什么人保持距离。”
“车队要不要安排?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她忘了场合,很自然地揽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背着她站在樱花树下,她搂着我的脖子。
但顾昀接着说道:“我相信你们之间,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至少,身体上。”
那眼神里只剩鄙夷:“江歆,你活该。你弄丢的,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从今天起,他是江知意的人了。”
我忽然想起,宋澜婚礼前一个月,
“他之前回老家,已经见过江知意的父母了!那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个台阶!”
“行了,别闹他。”江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宽容,“这种事不用太在意。过阵子,大家自然就忘了。”
可她却只是平静抽走我手中的捧花。
手续办得飞快。
“江歆,”我打断她,“请柬明天就开始印了。”
只有毫不掩饰的愤怒。
那场婚礼之后,顾昀仿佛人间蒸发。
江歆一把夺过,目光率先攫住那四个字——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接她的新郎。
司仪机智地提高了音量。
甚至这满厅鲜花的颜色搭配……
钥匙交给中介的那天下午,我在家整理一些零散物品。
【谁晓得你家那个跟木头一样,捧花都到你手里了,还没一点眼力见,是谈了八年了,又不是八个月!】
她只当是自己来得仓促,形象不佳惹来的侧目。
【算了,这一次,我允许你失约。】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想从只言片语里拼凑顾昀的现状。
她没有立刻动。
避免不必要的闲话,我不再去公司。
能分给我这个“老人”的,自然所剩无几。
也忽略了周围宾客看到她时难以言喻的神色。
红毯尽头,江知意小心地整理了一下顾昀的领结。
“十月二十八号。”我补充了日期。
现在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显得她小气。
江歆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顾昀曾拥着她,小声说:
顾家二老见到她,总掩饰不住的尴尬与为难。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朋友讪讪地笑:“歆姐,何必呢……”
这不像素来懂事的他会做的事。
试图越过宋澜看向红毯上已经停下脚步的顾昀,“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直到另一个闺蜜带着些微的不确定,试探着开口:
“新娘叫江知意?所以江顾联姻是指……”
“我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现在只会分散我的注意力,打乱我所有的规划和布局。”
“嚯,”有人起哄,“这么说,你这准新娘是打定主意要缺席了?”
车窗上模糊地映出我的脸。
只是她,直到此刻,才真正读懂。
不是轰轰烈烈的报复,不是撕心裂肺的争吵,甚至没有正式的告别。
也为自己八年无果的感情感到悲凉。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而宋澜已经移开目光,侧身,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引导的手势。
“你现在过去能改变什么?只会让所有人,包括顾昀,更看不起你!成了全城的笑话!”
也没有怎么回事。
说完这话,我转身进了卧室。
因为婚礼仓促,她这边的亲戚一个都没请,这也是她不太高兴的原因。
她僵在座椅上。
“我们分手吧。”
然后,把她和她的八年,彻底留在了身后。
江歆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
“就你和昀哥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保安说业主换了!我问昀哥在哪儿,保安根本不清楚!”
几句俏皮话便将气氛重新炒热。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既然请帖都发了,为什么他的手机关机?
朋友圈也对她彻底屏蔽。
这一次,是几个姐妹死死拽住了她。
终于击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补救幻梦。
那只手又动起来,带了点敷衍的意味,“现在计划哪有变化快。酒店、档期、方案,这些都得提前大半年甚至一年准备。”
轻轻敲出几个字,【兄弟,我什么时候失过你的约?】
五官俊朗,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你的秘书,你的工作,你的面子,甚至是你姐妹的玩笑,都比我渴望一个家的心情更重要。”
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响起。
江歆精神一振,立刻整理了一下礼服前襟。
我没有将手递过去,而是自己撑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她开始频繁“出差”到他所在的那个城市。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江歆挣扎的力道有一瞬的凝滞。
大抵是我那突如其来的结婚计划,让她感到窒息,去那里图个清静。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将翻涌的心绪压下。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焦急地追问。
她等了一会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向我:“生气了?”
在她心里,宋澜早已被归为“带坏顾昀”的隐患,必须隔离。
他的沉默里也总带着一种引她注意的小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