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但她也从来没问过，我在公司过得怎么样。
顾念走进书房，我跟了进去。
他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我很熟悉，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看“穷亲戚”时的表情。
顾念没说话。
“我不打算续签了。”
我看着他。
“陆副总监，顾总现在在——”
“什么协议？”
团队八十人。两颗芯片进入量产。三家手机品牌采用。高通的合作项目第一期交付完成，对方追加了第二期合同。
“你不交，他们明天就直接找你组的人要。”
签了，我就彻底动不了了。
我盯着那个签名。
“我知道。”
老何没说话。
第22章
三年前，耀星科技还挤在科技园一个八十平的办公室里。是我花了十一个月，写了上百万行RTL代码，把第一款芯片的架构设计从零做到流片。是我陪她跑遍了珠三角的代工厂，喝酒喝到半夜吐血，才拿下了第一个量产合同。是我把自己攒了六年的积蓄全部投进去，填上了公司账上最后一个窟窿。
“全公司看到了结果。没人看到原因。”
“帮我叫个快递，半小时后到研发部取件。五个纸箱。”
这件事，整栋楼没人知道。我们签了协议。
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是市场的嗅觉。
“顾总的意思很简单。你把婚前协议签了，竞业限制签了，专利争议的事我们走内部和解。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副总监，年终奖的事下一年度重新评估。大家都体面。”
“比这里高百分之五十。期权另算。”
像被人按在地上，扇了两巴掌。
“你打了多少分？”
我拉开门。
她没再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像是人事总监在公事公办。更像是一个人在提醒另一个人：有人在对你动手了，别太慢。
“你变了。”
“嗯？”
他办公室比我的大一倍。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