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皱起眉头，她和王凯斗智斗勇将近半月，太熟悉王凯的实力了，自己怎么可能是第一？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
“哦！”王婷拉着长音，“打算明年考李淑静那个学校？”
“这是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你自己看！”
吴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来了？坐。”
张扣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吴老师，王凯抄袭！他高考才303，过了一个暑假就考520，这绝对不可能！”
吴老师早就猜到会有人质疑，她和阅卷老师反复对质过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
王凯感觉胸口有点堵，合着你也在演我？他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宋若涵：“吃！”
“你咋知道？”
“哦。”王婷嗑出一片完整的瓜子皮，“那你还挺厉害的。”
何翠英拎着一篮子菜从外面进来：“哟，儿子回来了？考的咋样？”
“张扣，愿赌服输，主动离开一班。当然，你要是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我也懒得搭理你！”
“听说了吗？封伟被王凯骂哭了。”
宋若涵默默把大白兔扒拉过来，还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王凯转头看着他。
就一眼，封伟的声音卡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王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520，年级第二。”他连显摆的兴趣都没了。
见吴老师不说话，王凯笑道：“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吴老师看向王凯。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王凯二话不说三根手指并拢指天：“我要抄了，我出门让车撞死。”
这句话他憋了一路的。
王凯差点被逼疯：“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我520！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
王凯没接话，把成绩单从兜里抽出来，“啪”地拍在桌上：“年级第二，520分整。”
“我比年级第三高42分！”
略一思索，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你控分了？”
王凯没有否认：“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
王凯回到教室坐好：“小宋同学，恭喜你考了年级第一。”
张扣指着数学卷：“这里、这里，两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王凯一直在等人前显圣的机会。
王凯握紧双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
你有新教材，我也能找到，我一定要超越你！
“骗你干嘛？你自己去问封伟，他到现在还在宿舍躺着呢，晚饭都没吃。”
封伟突然抬起头：“吴老师，王凯有新教材！他和宋若涵偷偷用新教材，所以我们才考不过他！”
复读这半个多月，家里人似乎也是把自己当傻子：“王凯高兴就好，家里也不差钱，玩一年也能安排工作”——他能从姐姐眼神里读出这层意思。
和李淑静婚约存续期间，家里人让着他，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打算花点钱给自己买个教训——越想越特么来气。
老爹问就是宋若涵家里的教材，完美闭环。
吴老师等他们翻完了才开口：“王凯做对的题，宋若涵大部分都错了。宋若涵做对的题，王凯大部分都没做。你们说说，他怎么抄的？”
教室外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今天，机会来了。
吴老师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王凯，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
“牛逼……”
张扣站在原地，她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嘴唇在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是骂哭了，是吓哭了。王凯看他一眼他就跑了。”
王凯骑着自行车回家，他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一言难尽。
“吴老师。”王凯眉头挑了挑：“要不您去问问我爹，看他同意不？”
顿了顿，王婷郑重道：“下次别抄了。”
“那说明你抄年级第一抄得好呗。”王婷理直气壮。
两人的卷子，没有任何规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