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冻结。”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刀。
消息只有一句：我没上去，东西放门卫了，是你的充电器和药。
钱回来一半，人却没有轻一半。
“胃药，还有你落在浴室的剃须刀。昨天太乱，我没收全。”
动作很快，也很轻，像怕我一用力就碎了。
“他们不欠你一个道歉现场。”我补了一句，“等钱有结果，你真想去，再说。”
我问：“密码谁给他的？”
我走进伞下。
“他说，你这种人最怕父母担心，只要我去找叔叔阿姨哭一哭，你就会软。”
我低头笑了一下。
她比我懂。
“现在看也不晚。”我说。
他看着我，笑意彻底没了。
她坐在小餐桌边，低着头吃，吃到一半突然说：“江醒，你这人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我笑了一下：“顾总监，别把我当投资人路演。”
她眼眶红了，没反驳。
“你到底想怎么样？逼死他吗？”
“随您。”
“还有呢？”
她没答。
顾南栀眼眶又红了。
我第一次觉得，那个在会议桌上永远挺直腰背的女人，原来也会被一通电话打回原形。
顾南栀眼神晃了一下。
楼上窗户传来季泊舟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些疲惫。
却很像她。
那空位不大。
屋里安静得只剩挂钟声。
“他急，为什么花我的钱？”
我爸眉头皱了一下。
顾南栀坐在我对面，手指轻轻压住那枚戒指。
卖车，报备，交材料，跟许延川切割，补足资金，承受公司处分，和母亲翻脸又和解。
“江醒，你非要这样？”
有人要自己醒，才算真的醒。
我笑了笑。
后来每次家里做了腊肉、酱黄瓜、豆沙包，都要给她留一份。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并没有多厉害。他只是比我早一步学会了把别人的难处穿在身上，当成自己的体面。
“没有。我把能找的人都通知了，别借钱给他，涉及案件。有人骂我把事做绝，也有人说早看他不对劲。”
许延川冷笑。
“你妈趴窗户上看了十分钟。”
九月初，许延川的事进入后续处理。
“那我取消婚房预约。”
街边一辆公交车进站，刹车声刺耳。
六十八万。
她愣住。
我笑出声。
路边有卖绿豆汤的摊子，冰桶冒着白雾。几个老人坐在树下摇扇子，收音机里放着评弹，咿咿呀呀。
她又说：“我小时候放暑假都住这儿。外婆会在阳台上晒豆角，屋里永远有樟脑丸味。后来她走了，我妈说这房子给我留着，以后不管嫁不嫁人，都有个退路。”
我爸咳了一声：“你别问太多，醒醒那孩子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