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最后,我做了第三件事:预约人流手术。
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
人在痛到极致的时候,心是会彻底死掉的。
就像沈砚说的,我太坚强,坚强到连崩溃都是无声无息的。
沈砚走前说,别用这种拙劣的装病把戏逼他妥协。
他将盛着太阳蛋和培根的餐盘端上桌,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那个在书房里说出冷酷字眼的人根本不是他,“林林,七周年快乐。”
我没有闪躲,平静地看着她,苍白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是我。麻烦你,帮我把点滴调慢一点,我有些冷。”
我收起手机,没有哭。
多可悲啊。
我认识沈砚七年,他是个连吃饭都讲究效率的法学学者,曾皱着眉对我说“挑鱼刺的时间成本太高,不如不吃”。
“这是什么意思?”
“你疯了吧沈砚?你今天带那小丫头去私厨,就不怕遇到熟人传到林林耳朵里?”
我摸索着拿起被弄脏的手机,平静地拨通了120。
这就是我的丈夫,那个曾经教我“爱是最高准则”的男人。
看着屏幕上绿色的“预约成功”,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推开病房的门,冷风夹杂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沈砚说得对,我的确是一棵树。
因为他所有的偏爱和信任,都已经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名叫夏彤的女孩。
医生按压着我的小腹,眉头紧锁:“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孕囊已经掉到宫颈口了,大出血,必须立刻做清宫手术,让家属来签字!”
我被人恶评网暴,他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有理有据地帮我发律师函。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到鲜红的血迹顺着大腿内滴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触目惊心。
顾飞急了,“就算你心疼她,资助她上学就够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份狗屁的保护欲,跟林林离婚娶她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履行了主持人的职业素养,没有违反任何播出规定。沈砚,你是法学学者,你应该知道,在这件事里,我没有过错。”
隔壁的大姐还在义愤填膺地骂着,护士走进来给我换吊瓶,看清我的脸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嗓音干涩,“既然你听到了,我就不瞒你了。林林,我和夏彤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太脆弱了,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
在APP上,我略过了产检科,点进计划生育科。
进门时我才看见,沈砚端坐在沙发主位上。
“她不是普通的学生,她是夏彤。”
这是我留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东西。
“沈砚……”
我浑身发抖地抬起头,再拨打过去时却依旧显示着关机。
这是我准备送给沈砚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
“法律绝不是无良媒体博取流量的工具。我们已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实名举报信,并将对主持人林某提起名誉权诉讼。正义,绝不会向舆论低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声明,“你冷静一下,自己把字签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看着那份文件,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普通的腹痛而已,沈教授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
五分钟的广告时段里。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一个,响了十秒被挂断。
顾飞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你平时那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学生这么上心?逢场作戏也该有个限度!”
我没有哭。
我以为他不爱带我出席应酬,是因为他生性冷淡,喜欢清静;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孕检单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推上了麦克风的推子。
我突然笑了。
现在,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他不仅亲手砸碎了我的事业,断了我的退路。
他以为我已经睡了,没有开客厅的灯,而是走进了书房,甚至连门都没关严。
我颤抖着伸出手,扯住他大衣的衣角,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别走……带我去医院,我好像……流血了。”
顾飞顿了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夏彤?等等,她不会就是你从十年前就开始一直资助的那个大山里的孤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