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结婚五周年，我提议去拍张全家福。
“林溯，你简直是个疯子！”她一把推开我，将唐越护在怀里。
裴岚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转头怒视着我：“立刻给越越道歉！”
唐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裴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你的家属呢？怎么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医生语气中带着责备。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啊，这可是杀人未遂！”
看到我出现，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唐越穿着我上周亲手挑的那套高定西服，正侧头靠在裴岚肩上笑。
按照惯例，她应该走向我，邀请我跳这第一支舞。
唐越立刻躲到裴岚身后：“岚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姐夫的东西。你昨天拿给我的时候，只说是送我的礼物……”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干呕的冲动。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这就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女人。
“你闭嘴。”我反手挣脱裴岚的钳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唐越的脸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滚出去。”
她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晚有个重要的慈善晚宴，你换身衣服跟我去。”
她扶着唐越大步流星地冲出宴会厅，留下我一个人趴在血泊中，承受着所有人的鄙夷和唾骂。
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隐约听到护士惊恐的尖叫声：“不好了！这位先生胃出血了！”
“林先生，您名下的裴氏股份已经全部抛售完毕。资金已汇入您的海外账户。出国签证和机票也已经办妥。下午三点的航班。”
唐越靠在病床上，裴岚正坐在床边，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门被轻轻推开。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个车里，滚下去。”裴岚指着车门，语气冰冷刺骨。
“去滨江公馆。”我语气平静。
“林溯，你跟踪我？”裴岚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紧接着，裴岚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唐越吓得后退了一步：“姐夫，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屏幕上亮起一条未读消息，是我的私人律师发来的。
我虚弱地抬起头，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到那时，就是我彻底离开的时候。
曾经我被困在停电的电梯里十分钟，她急得差点拆了整栋楼。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往外拖。
“他那么喜欢顶着，让他顶一辈子好了。”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裴岚已经皱起眉看我：“你能不能别黑着一张脸？好的全家福让你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我以为她至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持表面的体面。
她脱下西装外套，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裴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逆光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我以为岳父是来探病的，结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的脸肿得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全场哗然。无数道震惊、嘲讽、看好戏的目光瞬间将我淹没。
“越越！”裴岚疯了一样冲过来。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一步，一个响头。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我的掌心和小腿，鲜血迅速渗了出来，染红了高定的黑西服。
“小男生刚来这城市没朋友，带他出来热闹热闹。”
唐越轻轻扯了下她衣角：“岚姐，姐夫可能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