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别太深，早点回。”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背篓里拿出葱油饼和水壶。
沈秀莲伸出手，接过布包。
一开始，她还能静下心来绣几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忽然，他的感知里，西北方向大约百米的地方，跳出了一点淡金色的光。
他把松茸一个个摘下，放进竹筒里。
人参的主根很粗，表皮是黄褐色的，有细密的横纹。
吃完饼，他正准备起身往回走。
藤蔓缠在树干上，横七竖八地挡着路。
这棵三十年的林下参，在2002年的行情，至少能卖三万块。
他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他凑过去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参香，清冽而悠长。
“嫂子，你先别急着去。”张临川叫住了她。
参须很细，像头发丝一样，密密麻麻地向四周伸展。
远远地，他就看见老宅院门口，坐着一个人。
她转身往院子里走，“我给你留了粥，在锅里温着呢。”
张临川从东厢房出来时，她正端粥往堂屋走。
山路蜿蜒，走出山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吃完饭，张临川背起背篓。
然后，他伸手进背篓最里面的夹层，拿出那个用白布包了三层的东西。
在落叶下面，他看到了几片掌状复叶。
张临川走到背篓边，把竹篓和竹筒拿出来，放在地上。
那点光很淡，像一颗星星，在灰褐色的底色上一闪一闪。
“知道了。”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他咬口饼，酥脆响。
两人走进院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越往西北走，林子越密。
他停住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
“饼在上面。”
是嫂子沈秀莲。
“快进屋吧。”
沈秀莲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参须断了，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又走了半个钟头，前方跳出几簇猩红色的光斑。比昨天的还要亮一些。
他背上背篓，转身往回走。
他转身出院。
他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和毛刷。
就在这时，沈秀莲看见山路的张临川。
然后放进背篓最里面的夹层，周围垫上厚厚的蕨草。
张临川循着光斑走过去。在一棵老栲树的根部，找到了一丛红菇。
张临川点了点头，“三十年的林下参，一根须都没断。”
他用砍刀砍断挡路的藤蔓，一步步往前挪。
加上今天采的红菇和松茸，差不多能卖四万。
他脚步轻快，心里很踏实。
“你猜我今天挖到什么了？”
沈秀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到他身上没有伤，也没有沾到血，才松了一口气。
踩上去，脚会陷进去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