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至于一个国公府的世子会怎么负责任,也是显而易见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总不至于娶她,最多就是在他的后院给她留个位置罢了。
她不明白,无缘无故的,这个顾侍郎,怎么突然之间,无礼起来。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虽还有诸多疑问,自觉荒诞的顾昭已无意再追问,最终只道:
“祝娘子可是不高兴?的确,此事虽是意外,归根到底,责任在我,拖延了这几日一言不发,终究是我的不是。还是说,我愿意负责任,却反而冒犯了娘子么?”
“大人可还有事要交代?”
他一个当朝权贵能放下身段道歉,祝青瑜也就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也缓了语气道:
这是终结话题送客的意思,祝青瑜不再看顾昭,专心做蒸馏。
对顾昭来说,一个男子,会中意一个容色出众的女子是理所当然的,同样,要承认自己是个贪慕美色的凡夫俗子,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自然不能放任,顾昭想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出手解决这件困扰他多时的问题。
这几日,顾昭查案之余,都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到底怎么了?
祝青瑜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顾昭说的他看到了到底讲的是什么,他所谓的负责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也是好意,民女心领了,但着实没必要委屈大人为我负责,民女要为谢公子准备药材了,恕不奉陪。”
人之六欲也,只能是这个缘由了,不然还能是为何?那困扰他多月,中邪一般的状态,一定不过如此罢了。
祝青瑜深吸一口气,对着这相隔几百年的世界观,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从何说起?
他虽内心震惊万分,却有些半信半疑,有没有可能,这是她的托辞,她如若真有夫君,又何需如此操劳?
难怪她刚刚如此动怒,他今日冒冒然而来,居然对一个有夫之妇说出那番话来,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实在是,实在是,荒唐透顶!
“我看到了,那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承担责任。”
哪怕内心已是惊涛骇浪,顾昭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民女自有夫君,无需大人负责任。”
算了,看在他官大的份上,何况章家的生意也在他手里捏着,忍了。
顾昭只做不知她心中所想,满脸正经,循循善诱道:
顾昭的目光从祝青瑜带着愠色的双眸划过,往下到半遮半露的脖颈,顺着被衣袖遮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往下,再到随着她走动而摇曳的裙摆,这才说道:
顾昭停下脚步,果然,越是靠近,身体越是叫嚣,像是一团火,横冲直撞,愈演愈烈。
祝青瑜气得,一时之间,都想把桌上冒着热气的炉子砸他脸上去。
“侍郎大人!”
一股怒火从心头噌地就冒出来了,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个狗男人,好像是在用傲慢又施舍的语气,问她要不要给他作妾?
他没有特意找她,却再三遇到,这是缘分,也是命定的因果,以她之容貌合该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娇养之。她却在这里,粗衣布裳,为了三五两碎银子抛头露面。
算了,封建社会的男人,自有他局限性,以现在的标准来看,他这么做的确反而是君子所为。
顾昭看着祝青瑜眼中愈演愈烈的怒火,意识到,自己眼中更好的更体面的生活,未必是眼前这个小娘子愿意的。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余光里,有人离开了药房,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顾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吵架这种事,定是要势均力敌你一句我一句才能吵起来,顾昭态度这么好,祝青瑜就觉得自己如果真发火骂他,底气有些没有那么足。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祝青瑜连退了几步,面上已带了愠色:
有一些事,她这个现代社会长大的人,再是小心谨慎,也很难有这样的敏感度。
“原来如此,实是某唐突冒犯了。”
这个可能,他的确也曾想过,如此会更麻烦些,需要费些心思和功夫,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所以,他才会觉得他有责任,这也难怪他这几日一直避开。
“扬州总商章敬言是我夫君,大人见过的,这几日他在淮南盐场,待他回来,大人一问便知,这种事,我也没必要诓骗。”
她过得并不容易,而他可以给她更好更体面的生活,两人各取所需,非常合适的解法。
对她而言,那晚顾昭闯进来,看到她穿的短袖短裤,放现代,那是出门逛街都毫无问题的,但在这个世界,可能却会和清白或者贞洁这种东西牵扯到一起。
今日她穿的严实,但那日闯进她闺房的惊鸿一瞥,却像是映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又给夜晚梦境中无人知晓的为非作歹,增添了诸多新的旖旎。
算了,观念不同,观念不同,观念不同。
顾昭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竟然已经成亲了!
祝青瑜满脸疑惑,不由问道:
这个距离完全超过了祝青瑜心里的安全距离,他语气虽温和,但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却太过直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竟是章敬言,有名有姓,看她神情,不似作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