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他当众推翻既定婚约、随意更换储妃人选，是数十年来破天荒的头一遭。
许嫣然当场一怔，神色陡然错愕。
我并不在意这些话，而是轻笑一声：
话毕，我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而是转头吩咐身侧宫人：
“太子哥哥，嫣然没有要自作主张。”
这么多年，唯有她能近身相伴。
“你、你说这是惊鸿舞，它就是吗？”
她循着记忆中我的舞步，一点一点模仿，想要吃透这支舞。
“聒噪。”
许嫣然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大婚礼毕，我身着端庄华贵的太子妃朝服，凤冠霞帔，仪态雍容。
只不过，面对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时，他愿意表现的稍微和颜悦色一些。
即便段公子不能袭爵，往后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
心口猛地一紧，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皇帝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许慕，惊鸿舞此生只有一次，你一定要慎重，不可平白浪费机会。”
只不过，这样好的亲事，许嫣然也想要。
储君威压扑面而来。
“母亲说的是，她有没有真本事，我去一试便知！”
“她们母女被我们压制多年，若能跳，早就跳了，何苦等到现在。”
“你们几个！”许嫣然颐指气使地点了几个小太监，
所以，我选择任其张狂，让她自取灭亡。
“当然不会了，我的好妹妹，姐姐跟你是一条心的。”
“民女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蛊惑太子殿下，如今种种也只不过是拨乱反正，恳请皇上为民女做主。”
“还不快把她拉下去！就任由她冒犯太子哥哥吗？！”
闻言，皇帝面上已经浮现不悦，望向我的神色也多有不耐。
许嫣然心头骤然狂喜。
所以，我十分谨慎。
很好，那就让她亲身体会，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稷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凉薄，只淡淡吐了一个字：“嗯。”
许嫣然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喜笑颜开：“母亲，我也能舞！”
我郑重点了点头，“放心，不会。”
“许慕能凭一支舞拢住太子的心，你自然也可以。只要舞成了，太子的心意，迟早会回到你身上。”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才惊觉太子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我身上，已然看得出神，半句都未曾入耳。
最后，陈稷将此事一锤定音。
将这惊鸿一舞，完完整整地，绽放在太子面前。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却冷淡疏离，如同在打量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
他们家世虽不错，却都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和花花公子，个个妻妾成群。
“若还是不知好歹，我就要怀疑你身上是否有猫腻了。”
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替旁人作嫁衣的恼怒感。
我缓步立于她身前，居高临下：“别来无恙，嫡姐。”
但是她没想到，父亲隐瞒了在京中早已娶妻的事实，导致她只能做个妾室。
唯有实打实的权利、地位，才能令我心安。
3.
屋内，许嫣然羞涩去瞧陈稷的最终反应。
话音落下，许嫣然敛气凝神，自信十足地摆出惊鸿舞的起手姿态。
若是当真认定我欺君罔上，方才起舞的刹那，便会下令将我拖下去治罪，断不会容忍至今。
太子缓缓开口，眼神晦暗不明：“你可要孤为你做主？”
我丝毫没有慌乱。
只可惜，这样的时刻还不过一炷香，就被卷土重来的许嫣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