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不过俗语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娘娘您就等着瞧吧。”
她会慢慢找出那个人的。
……
她托着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上的苦闷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皇后一边摘下手上的护甲,一边说道:“倒是那个刘答应,今天蹦得挺欢。”
素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铜镜里皇后的脸。
……
刘答应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晚膳,一筷子都没动。
只要她还在这个后宫里,只要她还是皇帝注意的人,那双涂着粉色丹蔻的手,还会再来。
素笺在帐外应了一声:“是,太后亲自点的常在,模样俊俏,知书达理,性子更是安静。”
“有了贵妃娘娘做靠山,还愁比不上那个野丫头沈知意吗?”
她的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不怪你,想必贵妃娘娘也知道,都是那个沈知意的错。”
素笺皱了眉头,语气里带着替主子不平的气愤:“娘娘说的是,那个刘答应确实可恶。”
沈知意不知道答案。
汪常在夹了一筷子笋丝,慢慢嚼完,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才抬起头来。
“头一个侍寝算什么。”皇后从铜镜里看了素笺一眼,把梳子搁下,语气平平。
皇后坐在妆台前,拿起玉梳慢慢梳着头发,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谁说不是呢?”
她是去年入宫的,比刘答应早一年,家世不高不低,容貌不显不露,在后宫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激不起半点浪花。
到底是她无所畏惧,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皇后当年也是从地方选入宫的,虽说出身比村长女儿高得不是一点,但在京城贵女眼里,一样是外地来的。
当着满殿嫔妃的面,一口一个贵妃娘娘,恨不得把“我是贵妃的人”几个字写在脸上。
素笺赶紧上前替她掀开帐幔,铺好被褥。皇后躺下去,素笺放下帐幔。
素笺把衣裳搭在屏风上,走回来替皇后卸下耳坠:“沈答应是新人里头一个侍寝的,娘娘您说她是不是太张狂了?”
刘答应咬着嘴唇:“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放低。不管怎么罚,怎么骂,你都忍下来。”
坤宁宫陷入了沉沉的夜色。
这是明晃晃的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她对这个后宫还太陌生,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如果凶手是刘答应,她还会光明正大的穿着鹅黄色衣裙吗?
如果一个问题的答案看起来太简单,那它大概率是错的。
“要是能怀胎,才算她的本事。”
帐幔里安静了一瞬,传来皇后低低的声音:“叶常在……是国子祭酒的嫡次女?”
刘答应今天在坤宁宫那番做派,明着是踩沈知意,暗里却是在捧贵妃的场。
那个推她下水的人,不管是刘答应还是别人,都不会只动手一次。
“嗯。”皇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已经在合眼了。
刘答应今天这做派,只看得见贵妃,却看不见皇后?
菜已经凉了,油花凝在表面,看着就没胃口。
“今夜皇上召谁侍寝?”
汪常在见她听进去了,继续说:“明天你亲自去趟承乾宫,给贵妃娘娘认个错。”
素笺一边叠衣裳一边嘀咕:“皇后娘娘,今日来请安的新人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汪常在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透了的菜,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
皇后由着素笺伺候着褪下外袍,一身水红色的寝衣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端庄,只是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倦意怎么都掩不住。
“不会。”汪常在的语气笃定,“你替她出了头,她不会不认你这个投名状。只要你过了这关,你就是贵妃娘娘的心腹。”
素笺听了,点了点头,手上动作没停。
更可气的是,她踩沈知意就踩沈知意,偏要扯上乡野村妇这种话。
刘答应听完,脸上的苦闷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
刘答应犹豫了一下:“万一贵妃娘娘不见我呢?”
同一时刻,储秀宫偏殿。
暮色四合,坤宁宫的灯火次第亮起。
皇后闻言,不再多言,站起身来走向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