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说了不用。”
“你当初说我不配，这话我可记着呢。”
我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哥哥，傅太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了江延风一眼。
“你看的是我背后站着谁。”
我靠着门框。
翡翠姑妈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筷子能夹菜就得了，你管我咋拿呢？嫌不好看你就别看，没人逼你瞅。”
傅云霜站起来。
赵淑兰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江延风接过来，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羞涩。
江裕城站起来，点了头。
我没回头。
他语气不重，看着我的目光透着警告。
“但你做的那些事。”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的假山。
“唐鹤庭？我于广盛的闺女，小时候搁铁岭一块儿烤苞米那个。”
我给赵淑兰打电话，她在那头急了。
从行李袋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
她小声说，“妈知道你委屈，但今天先别……”
饭后，我刚走出餐厅，江延风就追了出来。
傅太太放下酒杯，声音冷了三度，试图挽回颜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淑兰发来的消息。
他微笑着端茶倒水，顺便和几位长辈客套寒暄，声音甜又亮。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赵淑兰连着两天来敲我的门。
江延风的脸白了一瞬，眼眶又红了。
身后传来赵淑兰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该走的路不一样，没什么好遗憾的。”
“给我拿双旧拖鞋，让我刚进门就矮人一截，你那时候不害臊？”
手机震了一下。
主位上的江裕城陷入沉默。
我被管家领到了二楼东边的房间。
旁边站着于广盛，怀里抱着一箱大闸蟹，冲我咧嘴笑。
车窗升上去，出租车开走了。
“姑妈别这么说，哥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置办呢。”
“说。”
江裕城闭了一下眼睛。
“我要的是实打实的真心，不是那掺了水的、打了折的玩意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我怕你们不要我了！”
话还没说完，傅云霜冷哼一声，转身拉开车门。
“这套西装，是我给鹤庭定的。”
江淮月的拳头捏了一下又松开。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里面是一张卡和一封手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