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何秀兰看了我好一会儿。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我停下脚步。
婆婆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那个小县城越来越远。那个锁了我一辈子的院子越来越远。
上辈子我在那个家里缩头缩脑活了二十年,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蒙在鼓里。
我在屋里教悦悦认字。
\”爹,我要和沈延安离婚。\”
五岁的孩子轻得吓人,还没有我从省城背回来的书包沉。
我自己也过得很好。
\”这些……你什么时候查的?\”
但这个孩子,我会用命来护。
\”你爹拿扁担追出去半条街,没追上。\”
他一直在吃饺子,一口一个,吃得很快。
我赶回来时宴席早散了,灶台上没留一口饭。战友遗孀方蕊端着鸡汤坐在堂屋,她女儿骑在沈延安脖子上,嚼着我给悦悦带的奶糖。
方蕊躲在婆婆身后不敢看我。
和面,擀皮,调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厨房里热气蒸腾。
信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城的民政局。
是还有五天才到月底,时间够用。
婆婆拿孝道压我,邻居拿烈属的名义劝我,沈延安一句\”你不懂事\”就能让全院的人站在他那边。
十八个小时的硬座,腰酸背疼,但我精神好得很。
到了火车站,绿皮车已经停在站台上了。
上一世我不敢不听。因为他是军官,因为婆婆拿孝道压我,因为方蕊是烈属全院都帮她说话——我被\”不懂事\”三个字困了二十年,直到胃癌晚期躺在医院走廊里,才从邻居嘴里知道方蕊的两个孩子都是沈延安的。
林主任咳嗽了一声,把材料推到他面前。
屋里安静了很久。
到省城是第二天上午。
沈延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刻开口。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烈属、孤儿寡母、身不由己——这些词像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