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异地，我以为，我们只是远了距离。
他偏头看江乔，“你选地方了吗？”
我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胸口像被棉絮堵住，闷得发胀。
我闭上眼，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
江乔低头翻书，没反驳。
正要锁屏，手机顶部弹出程野的消息。
眼眶猛地发烫，我眨眼想忍回去，泪却先一步滑下来。
我盯着她，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下巴砸下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给过我机会在吗？你每次需要陪的时候，旁边已经站着程野了。你让我往哪儿站？”
旁边没有回复。
想起之前发给她落日、路边摊、新买的游戏机，她从不回。
哨声一响，我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江乔运球过人的身影。
江乔猛地打断我，声音压低却带着火，“你胡说八道什么？程野帮你说了多少好话，你心里没数？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我还没开口，江乔的脸色沉下来。
“我查了潮汐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你那个点再去下水。”
我扯了扯嘴角，硬把目光挪回苏吟身上。
两人一来一回，我坐在对面，像个拼桌的陌生人。
往前翻，上周是爬山，两人在山顶比耶。
她看了我一眼，见我垂着眼没吭声，眉头压了下来。
指尖顿了顿，打出一行字：“明天我过去找你，给你发车次。”
程野指尖一顿。
她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软话：“今天球场的事，你别多想，我是本能反应。你最近瘦了，记得好好吃饭。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我……我看到会回的。”
收拾行李，买了张去海边的票。
隔天篮球赛，我被室友拉来照看她妹妹苏吟。
她顿了顿，“这次我一个人去。”
而她的回复寥寥无几。
“大二冬天，我兼职被人扣工资，蹲在路边给你发语音，说‘我好难过’，你隔了两天回我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我没接话。
若是从前，这三言两语就够我把委屈咽回去，继续等下一个“下次”。
就这性格，凭什么让江乔专门跑一趟？
江乔终于抬头：“程野帮我整理信息，是好事。”
旁边还跟着程野。
她全忘了。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说江乔最近在减脂，要少油。
他挑的每一样，都是贺燃不会喜欢的东西。
可指尖还没碰到瓶身，另一只手先一步把水抽走了。
他翻出程野朋友圈的截图，“你看，人家多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奖状都拿双份的。”
程野又摇头：“那家太油了，她上次吃完半夜反酸。”
可现在，那些话堵在喉咙里，钝痛无比。
他抿了抿唇：“贺燃哥，江乔今天的刷题任务还没完成。”
他垂眼，声音苦涩：“那……要给贺燃哥惊喜吗？要不先跟他说一声，万一他那天有别的安排呢？”
程野又补一条：“对了，她让我告诉你，以后学习时间别打电话了，有事发消息，她会看，但不一定回。你体谅一下。”
他顿了顿，抿唇笑，“我刚才还纳闷呢，怎么江乔那边你一眼都不看。”
我买了水和饮料，在场边当后勤。
程野看着她一件件接过去，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我开口：“回去看看我发的消息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又蹦出一条：“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
程野看看我，语气散漫：“贺燃哥，原来你是专门来看苏吟学妹的啊？难怪带这么多水。”
那句“分手吧”堵在喉咙里，忽然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