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尖叫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伤得不轻。我带你下山，医师就在马车里候着。”
不是寻常的红绸，而是绣金的红帛。
“醒了？我守了大半天了。”
这样一个人，待阿莺萝却极好。
然后她看见了卫皎皎。
“还没好呢就吹风，来，趁热喝了，我让厨房炖了半天。”
“替我梳妆。”
可她没想到卫峥会不信她，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仍是一袭白衣胜雪，眉目淡漠。
字字如刀，剐心剖肝。
“你明知道莺萝怀的是你的骨肉，竟还让她喝下红花！”
阿莺萝力竭地跪坐在地上，右肩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阿莺萝看着这一幕，想起来官府小厮说的那句“娶不到想娶的人”，扯了扯嘴角。
她欠卫皎皎什么吗？不欠。
“虞渊，皎皎对你一见钟情，你不是不知道。”
旁边的小厮看了一眼卫峥，迟疑片刻才开口：
阿莺萝皱了皱眉，还是出了院门。
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阿莺萝没动。
“夫人要出门？去做什么？”
阿莺萝卸了力，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
第一章
“但现在，”卫峥走近一步，眉间压着沉沉戾气。
“你身子还没好，应当安心歇息才是。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我去办。”
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
天长地久，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
卫峥沉默了一瞬。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
第五章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阿莺萝看着那碗药膳，半晌，伸手将它推到桌角。
直至夕阳西下，她们才堪堪抵达山上。
阿莺萝一愣。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卫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放软了些：
云贵溪谷的女子年满十八岁后，需要亲手做一盏花信风灯。
去祭祀那天清晨，马车一早停在门口。
卫小将军有军功在身，奉命镇守边境，不过几年便可回京高升，前途无限。
阿莺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卫峥已经对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
他话语顿了顿。
阿莺萝咬了咬牙，还是转身冲了回去。
虞渊面色不变，他的视线轻轻扫过抹泪的卫皎皎，语气平淡：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她被人推到街上，有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瓢水，冰凉的水浸透衣衫泼到伤口上。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再回来时，她已有了身孕。
卫皎皎讨厌她，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
卫峥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下意识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