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退。
“是裴家攀着我活了二十年。”
“韩拓，是你？”
“他把脏东西藏在祖宗眼皮底下，也不怕报应。”
我原本想回姜家后细看。
片刻后，谢丞相抬眼。
她刚才还想让柳含烟拿银子稳住府里，这会儿只顾着瞪我。
“你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替你背罪。”
“将军刚才说自己记错时，倒不像狡辩。”
可他一声没吭，只死死盯着宫门方向。
“她说谁敢动她孙儿，她就撞死在裴家祖宗面前。”
我谁也没见。
他看也没看裴行舟，只向我拱手。
韩启冷笑。
“这些年，我替裴家支出的银钱，连本带息，共十七万六千四百两。”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柳含烟昨夜带走的箱笼。
他脸色苍白，却站得很直。
“找香炉，找祖宗牌位，找地砖。”
我抬手。
直到我和离离府，他才敢送来。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
我看向青黛。
我沉默片刻，还是站起身。
我把和离书放到圣旨旁边。
从前我等他凯旋，等了十八年。
名义上是辨认姜氏嫁妆与铺契。
内侍走后，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父亲不是想把边防图送出京。”
这次箭尖钉在门框上，力道更狠。
裴老夫人终于急了。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躲闪。
“我不要利。”
裴承业死死盯着我。
她几乎失声。
我母亲当年替我刻印时，特意在昭字末笔藏了一点缺口。
“你们只会记得，是姜家铺子走的银，是姜家腰牌出的宫，是姜家人追的车。”
“她带走私印和旧信，说明那些东西里有能救她的，也有能害裴家的。”
第一道圣旨封裴承礼为世子。
我看向她。
裴老夫人却仍不死心。
他跪下时，声音洪亮。
宫中姓冯的内侍不少，可有资格接近偏殿和宫门册的，却不多。
“那时，没人说我是孩子。”
五城兵马司统领也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他若见我，也许会露出破绽。”
一个小宫女端着茶盘进来，低眉顺眼地奉茶。
裴行舟没有接。
“烧毁了，却偏偏还能让你记住缺哪三笔？”
“我怕你有了嫡子，承礼就什么都没了。”
可今日，她一开口就是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