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病房里，看着我给周远换药，突然开口：“小苏，这几天辛苦你了。”
我打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但我在门外听到了他说的话。
婆婆在后面拉我的胳膊，把我往外带。
“雪儿别怕，远远没事了。”
“等他出院再说。”
站在那里，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妈，我们家就两间卧室，一间我和周远的，一间书房，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看着婆婆。
公公说：“你别小看人，这个儿媳妇我看着不是一般人。”
“苏女士，离婚协议书拟好了，您过来看一下。”
“远远这伤不轻，后面还要人照顾很久。”
“妈，不是不乐意，是确实不方便。”
当天晚上，我做了三菜一汤。
“嗯，来看看你。”
我能理解周远为什么挡那一刀。
我放大照片，右下角沙滩上有两杯饮料，一杯插着蓝色吸管，一杯插着粉色吸管。
“嫂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太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
“路上小心。”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背对着她，打开冰箱拿菜。
客厅里还飘着骨头汤的味道。
“回家收拾东西。”
“你的雪儿啊。”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
“字面意思。”
我一条一条听着，一条一条答应。
“据说是顾雪跟他分手了。”
他说：我不想通过律师，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从来都不是。
他确实有福气。
“苏女士，好消息，对方松口了。”
她给我煮了一碗清汤面，我吃了大半碗。
今天，我把这个号码看了很久。
“这个家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你心里住着三个人。”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去柜台换了登机牌。
护照、机票确认单、银行卡、身份证件，全部放在包的最里层。
三天后，协议签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和一束花，站在门口看到我在给周远喂粥，愣了一下。
是因为她不在乎了。
我走出卧室，顾雪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
拎着收拾好的袋子出了门。
他当着顾雪的面叫我晴晴。
不是坐飞机，是买票。
“周远，你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你爸让你跟我认错的？”
我跟顾雪说去医院，实际上去了律师事务所。
做完这些，我站在卧室里环顾了一圈。
离婚协议书，我复印了两份，一份放在文件袋里，一份放在我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