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傅烬寒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冰冷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别闹。我在接月月回家之前就跟你说过,这段时间,家里一切都听她的。只有这样,她才会答应我的追求。”
檀月却眼前一亮,惊喜道:“阿弥陀佛!生日当天有鹰来盘旋,这是大祥瑞!是佛祖给我的启示!这是要我效仿佛祖割肉喂鹰,行大慈悲啊!”
傅烬寒眸色一深,回味般地摸了摸脸颊,低笑道:“这算什么表示?”
沈霜序接过那沉甸甸的纸箱,看着里面母亲熟悉的旧物,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悲伤和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轻微的刺痛传来。
接下来几天,傅烬寒留在医院照顾她,事无巨细,甚至亲自给她喂水喂药。
她只能坐在冰冷的会客区等待,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他捧住檀月的后脑勺,声音喑哑性感,“乖,这才叫接吻。”
任她如何拍打、哭求、嘶吼,门外都再无声响。
脚步声渐渐远去。
再多的首饰,也换不回她的母亲了。
就是那满身的血和那句虚弱的话,彻底击垮了她所有防线。
檀月接过,打开一看,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呀!是迦叶寺的手抄本《金刚经》!沈小姐,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那她算什么?那三年算什么?那些他差点为她丢了命的过往又算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起床,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婚礼上,他握着她的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发誓:“霜序,这辈子我傅烬寒只爱你一个人,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至于你母亲的遗体,”檀月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火化污染空气,有损功德。我已让人连夜送去天葬了。今早传来消息,秃鹫将你母亲的遗体啄食得很干净,这是好事,说明佛祖最后终究还是宽恕了她。”
傅烬寒听完,目光冰冷地扫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沈霜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了命令:“来人!把夫人带回房间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门半步!月月,你去医院,就按你的方式为沈夫人祈福。”
“他昨天不是说补偿我首饰吗?”沈霜序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我已经选好了,清单在后面,等他签字拨款。”
傅烬寒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沈霜序听清:“就这么一句谢谢?不给点实际表示?”
“傅总对这位檀小姐真是宠上天了。”
沈霜序闭上眼,不再说话。
出院那天,天气晴好,阳光却照不进沈霜序冰冷的心里。
她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声音平静无波:“你要真想帮我,就帮我把这个拿给他签字。”
以前她只是看到电视里的蛇画面,他都会立刻换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慰……
她愣愣地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惨而悲凉,眼泪却流得更凶。
律师翻开文件,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沈女士,这份离婚协议有效,结合您二位的情况,度过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就可解除婚姻关系。”
檀月很快走了出来,将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沈霜序,还不忘“劝导”:“签好了。不过沈小姐,珠宝这些皆是身外之物,是空相,执着于此于修行无益。你以后还是莫要再贪恋这些了,不如随我一起修身养性,念佛参禅……”
她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去。”
沈霜序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如果不是你,我母亲根本不会死!”
沈霜序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看着傅烬寒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檀月,替她拿酒,为她披外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沈霜序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踉跄着冲出去。
最惊心动魄的那次,她遭遇绑架,他单枪匹马去救,身中数刀,几乎死在废弃仓库里,醒来后第一句话却是问她有没有受伤。
而就在檀月入住傅家的第二天,沈霜序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她母亲出了严重车祸,急需手术,费用至少一百万!
这天,管家抱着一个纸箱走了过来,神色哀戚:“夫人,您让我去乡下收拾的老太太的遗物,都在这里了。”
眼前一黑,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烧红的炭块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几条冰冷的蛇缓缓爬过她的脚踝,手臂……
傅烬寒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月月她……没有任何坏心思,她只是一片好心,想帮你驱散心魔。你以后也不要再给她脸色看了,毕竟,你们以后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和平共处。”
傅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奢华程度远胜当年她任何一场生日宴。
檀月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遗憾:“沈小姐,节哀。佛祖……已经把你母亲收走了。这说明你母亲生前行的善事还是不够多,这是她的命数。”
沈霜序的哭声戛然而止。
然而,傅烬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门外传来了檀月平静的声音:“大半夜的,你在叫什么?扰人清修。”
沈霜序“嗯”了一声,接过那份实则是离婚协议的文件,转身离开。
沈霜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
沈霜序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死寂的平静。
沈霜序踉跄一步,脸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