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檬抬头。
\”我睡着了？\”
\”你温鸡翅的时候在笑。\”她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下次得多加保温袋’。\”
我嚼了一口里脊，她的喉结跟着动了一下。
国庆第一天。
那里还有一点残留的温度。
但今天晚上吃什么都觉得味道不错。
她笑够了，直起腰。
她靠着椅背，脸朝前，没看我。
\”靠你身上了？\”
但嘴角是翘起来的。
我确实带多了——我妈给我买的保温桶是四层的，每次装完都有剩余空间，我习惯性地把三层全填满。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吃饭的时候她会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两寸。两个人的饭盒几乎挨在一起。
\”纪哥天给人家做饭，当然要单独谢。\”
乔檬几乎是冲过去的。用身体挡住了她妈看向办公区的视线。
\”阿姨好。叔好。\”我放下保温箱，\”我做了点菜带过来。\”
她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异地，就淡了。\”
\”纪哥，你在干嘛？\”
\”那就够了。\”
\”得吃一辈子才够。\”
到了饭桌上，该来的人都来了。
\”不会。\”
算了。
\”打开看。\”
那天下午离开的时候，她妈站在门口。
我拿起筷子，给她碗里添了一块鱼肚。
——对，我依然用\”养\”这个字来定义这段关系。
乔檬对煲仔饭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那层锅巴她能嚼五分钟，一脸满足。
\”不用。\”
\”你想吃什么？\”
今天她没穿平时上班那些旧衣服。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没有扎，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帆布鞋。
一个充电器。
\”嗯。\”
送进嘴里。
我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是’做的饭’好吃。\”我纠正。
\”……因为饿？\”
长得不错，就一个毛病——
\”无限额黑卡？你女朋友什么来头？？\”
\”你妈让去的，不去更紧张。\”
全层更安静了。
\”所以？\”
\”你有没有想过，\”他斟酌着措辞，\”她可能不穷？\”
窃私语炸开了。
车灯一闪。
每天中午十二点零一分，我打开保温桶，她就准时上线。准得过了头，我怀疑她定了闹钟。
\”但很干净。\”她走到书架前看了看，手指点在一本书的书脊上。\”你还看东野圭吾？\”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需要理、正呆坐在工位上的程序员。
\”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