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这一个月,李主任从省城回来后,我们连夜把能找的证据一样样理清。
江淮安坐在凳子上,腰背挺直,笑得很文雅。
就在这时,几名警卫员从门口冲进来,两下就把江淮安的手掰开,反拧着胳膊按倒在地。
他把信封推过来。
我站起来,小心地踩上那片湿滑的礁石。
几句话之间,同情和信任全倒向了他。
“从小就有精神疾病。”
那一瞬间,恐惧到了顶点反而冷静下来。
这一个月来,我们也知道了江淮东的人生。
我们两个穿着粗布衣裳、风尘仆仆的农村人显得格格不入。
可我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他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才被送去卫生所,硬生生把嗓子烧坏了。
“各位,我大哥幼时高烧烧坏了嗓子,成了哑巴。我大嫂——”
我看了江淮东一眼。
我妈随口问起媒婆的事,听我说推了,愣了一愣。
“慧兰,多吃点,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慧兰,你已经亲手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日子过得特别踏实,再过半年就能分到附近的印刷厂当正式工人。
潮水正退,太阳西斜。
舞池里众人愣住,音乐也停了。
一道穿黑胶雨衣的身影站在门口,是李桂英。
“至于你父母——”她看了我一眼,“慧兰是个热心肠的孩子,你去了守备区,她可以在村里申请去海岛大院,替你照看一二。”
村委办公室里,李桂英递给我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不同意,没想到她就带着我大哥跑到守备区来,要给我泼脏水。”
这大半年家里遭了这么多事,我要是一走,身边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
可眨眼间,手里的照片就变了。
我指尖捏着薄薄的信纸慢慢合上。
我看着那个人影在地板上站直,月光般的闪电从窗外掠过,照亮了他的脸。
“哎哟!”媒婆从他身后挤进来,“慧兰啊,你看看谁来了!”
江淮安今天穿着便装,白衬衫,卡其裤,袖口挽到小臂,干干净净。
伪君子摇身一变成了苦主,我反倒成了疯妇。
“我是海东县小黑山岛的村民林慧兰。”
江淮安却面不改色,甚至叹了口气,语气沉痛:
我赶紧搭把手,把人抬进屋,让爸平躺在炕上。
【汹涌的海浪,成了我最后的归宿。】
江淮安的声音温和,可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
“老二连夜走了,他一到守备区就会提交你和淮东的结婚报告。今晚你认命吧。”
能干?照顾人?
而是安排他去了城郊的聋哑学校,学一门能安身立命的手艺。
“江副营长,你来林家提亲的事我听说了。可婚姻大事,不能违背林慧兰的意愿。”
夏季的海岛暴雨说来就来。
但我没有慌。
“他们把你藏在地窖里,让你当见不得人的影子。”
江淮安撑着一把黑伞等在门口:“去我家住一晚。”
屋里一时安静。
军装笔挺、前程大好、众星捧月般站在灯光下。
他没正面答,严肃道:“我就不绕弯子了,很快我要去守备区任职,结婚报告我都打好了,这事定下来就改不了。”
红字渐渐淡去。
江淮东上前一步,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江淮安一巴掌。
那天父亲摔倒,不是踩空了,是有人在这片礁石上动了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