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外面有铃铛轻响。
她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忽然想耍个小性子。
“宋夫人请随我来。”
“也是,”卫氏无奈,拍拍她的手,“你把你该做的事,全都做好,严丝合缝,让他们挑不出错处,到真的出了事,娘和你爹,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
“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唯独你出嫁一年,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
她站在门外,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算是祝她福寿安康,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戴上帽子,出了府。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有话都憋在肚子里,看着最没用,但又老猪腰子最硬,打定了什么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在家如此,出嫁亦是如此!”
榻边小桌,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那管事满脸堆笑:“姑娘尽管吩咐,咱们这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说得出来,咱们就做得到。”
然而,宋怜轻声拒绝了:“不了,若是夜不归宿,又要被婆母说道。明天一早,还要伺候朝食。”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听着外面鼓乐喧天,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是陆九渊的声音。
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又因为紧张,早就忘了这件事。
宋怜便走下台阶,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
她便顺从地闭了眼,被蒙上黑带,之后,扶着那侍卫的刀鞘,坐进了轿中。
宋怜下轿时,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眼前一座奢华楼宇,门很窄,上面也没匾额,便知是后门。
那情景,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不由得不敢多看。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就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轿子停下。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想吃什么,你与他说。”
这会儿被他一说,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
“那请问,我想吃点海鲜,有吗?”
当时因为窝囊,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就包括她这个亲娘,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顿时一阵害怕。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娘还不知道,杨逸从来没碰过她。
“还有,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七出之罪,无子第一。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娘也能帮你顶住。”
那护卫点点头。
唯独她,没什么可说。
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
穿过重重轻纱幔帐,有奢华的汤池,四周九头兽首喷水。
宋怜笑笑,“娘,您想什么呢?女儿遵循家规,孝敬婆母,礼敬夫君,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
宋怜垂眸不语。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聊及近日家人安好,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便去了前面。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便一阵紧张。
自己眼下所作所为,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看不出身份,面孔也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