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先喝点水吧。”
也没有留恋。
“晚晚,把二楼朝南那间房收拾出来。”
回到沈家时,客厅里的钢琴还摆在那里。
没有争,也没有问。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
早一点,晚一点,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耳侧出血不能拖。”
“明知道她马上艺考复试。”
“她知道刷的是谁的卡吗?”
掌心被划开,耳侧也有血往下滴。
“去接你妹妹。”
我没有回头。
“是你迟到的良心。”
陆沉说不出话。
“陆先生,如果你真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她答辩时右侧提问听不见,你不在?”
“后来发现,世界不只靠耳朵听。”
我拿着复印件回家时,沈念念正坐在客厅拆礼物。
她说自己头疼。
“让我们导入一段伴奏,说是她姐姐以前艺考用过的。”
楼下,家庭医生刚处理完沈念念的手,准备离开。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我刚做完检查住院那晚。
“我联系了国外医生。”
我攥着复印件,指尖一点点发冷。
凌晨,他们终于回来。
沈念念的哭声戛然而止。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陆沉都留在西洲。
导师帮我联系了当地医院。
纸张很薄,落下去的时候,却像砸在所有人脸上。
那一刻,连剩下的一半也彻底静了。
我看着那双鞋。
【如果那时候我回头看看你就好了。】
他说:
等到右耳的疼变成耳鸣。
事后,爸妈把妹妹送去国外。
他回我:
“妈妈那时候只是太怕念念出事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里有我一点点撑着墙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妈妈亲自指挥人擦掉灰尘,换上沈念念喜欢的白玫瑰,香薰也是她爱的铃兰味,连窗帘都换成了浅粉色。
一座离家三千公里的城市。
“为什么她办理离校手续时,手上还缠着自己处理的纱布?”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她一条回家的路?”
念念在国外不容易,忍一下。
七年前,鞭炮炸响后,我捂着耳朵倒在地上。
“晚晚,哥以前混账。”
陆沉则连夜订了去西洲的机票。
他站在原地,像被这句话刺得说不出话。
很多年后,我留在西洲,开了一间听障儿童艺术工作室。
他那时也觉得,我已经听不见一只耳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