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她事业心很强，又怕痛，口口声声说怀孕会牺牲掉她整个人的人生，坚持要丁克。
“姐夫，今天患者家属闹事，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说完，他转头看林嫣然，笑得乖巧。
我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
再也不用了。
那天我兴致勃勃拉她看我们的卧室，问她喜欢什么装修风格。
她的声音压着火。
“呦，陆护士长又来搬救兵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
只有不断的忙碌，才能让我忽略胸口那空荡荡的疼痛。
开门的却是陆泉。
第五年。
还好，没坏。都还来得及。
“师姐太累了，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不好叫醒她。你先给我吧，等她醒了我帮你转交。”
“林嫣然，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躺在病床上？”
“没有。”他老实回答。
“师姐别怪姐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送你回来，我这就走。”
陆泉脸一下红了，支支吾吾道：
算了。
陆泉连忙赔笑，眼眶却红了一圈。
回到家，我把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林嫣然没有任何犹豫，追了出去。
我看着林嫣然，张嘴想告诉她手术的事。
他侧身挡住我的视线，压低声音：
早习惯了。
我直直栽了下去。
“顾先生，上周您和太太看的那套房子，已经和业主沟通好了，没问题的话下周末签合同。”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手术，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银灰色，刻着字母缩写。
我曾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摘下林嫣然这朵高岭之花。
头发微乱，衣服有些皱。
只是我顾潋，不配。
她皱着眉开口：
打开搜索引擎，敲下几个字：318川藏线自驾攻略。
醒来时，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儿。
“我好羡慕呀，要是也有女人这么爱我就好了。”
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望向餐桌上那束包装华丽的黑色曼陀罗，迟疑许久，给出了最终答案：
他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站在医生身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口袋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我的药了。
满满当当的柜子，眨眼空了一大片。
我以为我听错了。
“林医生，您预定的位置准备好了，这边请。”
我望着她焦灼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林嫣然脱了白大褂，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间带着疲惫。
“站住。”林嫣然声音冷下来，“你又没做晚饭？”
林嫣然没空陪我，我只好寄情花草。
看她经常饿到胃疼，还在看病历、写论文，我实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