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觉得还好。
但我们都忘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纪念日。
“明天？”
没了她的东西，卧室几乎一下子就冷清了。
他昨晚想通的，便是这个。
他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芒果味的？你不是不喝芒果的？”
“你怎么有我电话？”
家门口，他刚掏出钥匙，手机就响了。
陈朗看了我一眼，过了好几秒，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行了，上车吧。”
可后来她开始半夜给他打电话，说灵感来了要讨论。
林亦如站在旁边，胳膊抱在胸前，眼睛还是红的。
“可你说过的话，也没比我多啊。”我说。
“起来吧。”他说，“地上凉。”
“等你三年，挺……矫情。”
他看着我没动，我也没动。
他笑了一下：“她不生气归不生气，但是刚刚她都给我发了信息，我们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她服软了，我必须给她台阶下。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她抬头朝这边看，声音有点急：“师父，没事，就崴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镜框。
他坐在沙发上，一夜没怎么睡。
有人从我身后伸手过来把冰箱门关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走吧，车停那边。”
“没什么好谈的。”
一箱一箱往他行李箱里塞。
过了半小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奶茶放门口了，少糖的。”
陈朗刚好抬头，走过来，站到我身边。
林亦如已经把相机端起来拍锅里的气泡了。
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了。
他没推掉。
推门出去时，我忽然想，如果分手，可以不用说出口该多好？
“你……”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啊”了一声，伸手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扣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有些犹豫。
“喂？”
嘴唇抿了一下，松开：“那你现在住哪？我送你。”
我靠着窗闭上眼，他也没说话。
他伸手想把碎了的玻璃按回去，玻璃扎了一下他的指腹。
他说分了。
蛋糕没动过。
“就一杯水。”她说，“你跑过来一趟，气都没喘匀。”
他本想移开视线。
他噎住了。
看到他来，眼眶红了一圈。
林亦如坐在后座，白袜子卷到脚腕，楚楚可怜地问了一句：
我转发给他看，配了个哭脸。
他说完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抬头问我：
我听不懂，但知道跟我有关。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手里拿着一包没拆封的榨菜，撕了半天撕不开。
服务员给我拿来烫伤药。
我转过头来，纠正了一下：“前男友。”
“暖暖，不管你怎么想，我找了你三年。现在你回来了，那我们重新——”
“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