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尸骨如果真是明棠，我看你们怎么活。”
两个修复员在我尸骨旁低声议论。
陆砚舟说：“老师，清梨没有恶意。”
“够了。”
旁边的师兄连忙拽住那年轻人，压着嗓子说：“少说两句，你刚来不知道。”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贺老师拿着证物袋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尸骨检验报告的复印件。
岳父？
陆砚舟看了她几秒，别开脸。
“死者与您和您妻子存在亲子关系。”
爸爸追上去。
“一个不配被提起的人。”
她提到这五年，陆砚舟果然没了声音。
“棠棠姐性子倔，留着也是麻烦。把她钉进去吧，反正谁会相信一个死人呢？”
母校撤掉了我的荣誉墙，我敬爱的导师拒绝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学生。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老师。”
他起身走到窗边。
“老师，这夹墙里有人骨！”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骂我坏。
那个人，是杀我的凶手，乔清梨。
陆砚舟终于开口。
爸爸坐进沙发里，脸色灰败。
“你说谁？”
“安安和宁宁一早就等着您。”
几个年轻修复员围着我的尸骨，有人拿灯，有人戴着手套翻开灰土。
我从修复界最年轻的天才，变成人人唾弃的文物败类。
“砚舟，我怕。我真的怕你们为了一个死人，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地面上只留下我被撕烂的工服，寺里的主壁画不翼而飞。
“沈队，辛苦你跑一趟。”
没人回答。
“问什么问？清梨当年被明棠害得差点没命，你还拿这种事戳她？”
“早不是了。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
“她怎么会死在墙里？她明明跟文物贩子跑了，她还带走了壁画！”
“我只是想帮忙。”
贺老师第二天去了文物所。
贺老师弯腰捡起记录板，一张纸被他捏出褶皱。
“再做！”
“砚舟，爸，你们来了？我和妈妈等好久了。”
“这不像古尸，衣料还有残片，看着也就几年。”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他转身走出佛殿。
工作人员不敢说话。
五年不见，他变得沉稳，也更像一个受人敬重的文物所所长。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跟那群人走了。”
“那批胶，当年只有四个人领过。贺老师，我，沈明棠，还有你。”
看见他们，她笑着站起来。
乔清梨把碗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