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
被邀请做特邀报告，是数学界对一个人最高的认可之一。
Coifman-Meyer定理不是直接解决了交叉项的问题，而是帮我把交叉项拆分成了两个独立的子问题——每个子问题恰好可以用我的递推结构分别解决。
“数学的。投给了一个很好的杂志。”
“兄弟你怎么这么淡定？他去教务处告你啊！”
我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工棚里翻来覆去看纸条的自己。
十二进二。
苏晚总分278分，第三。
“审查的事——”
每一份帮助都不应该被忘记。
“当年说好丘赛拿奖在论文里挂致谢。你Annals第一篇写了，第二篇呢？”
“兄弟！我叫陈浩，数学系新生！”
“但还有一个Gap。你的全局估计目前只在三维空间成立，能不能推广到一般维度？”
第二种：构造Cesàro均值。失败。
“林北，我问你一个问题。”
“数学。”
“您是说……用Ricci曲率的下界来控制正则性？”
“嗯。”
大一结束。
“他们想冻结我的学籍。”
她走了。
“你知道审查的事？”
“特招。”他打断我，“华北理工每年有三个数学特招名额，给真正有天赋的学生。今年的三个名额，有一个是你的。”
他比我想象中要和蔼。
“数学148，物理141，化学满分。英语拉了87分，否则他现在应该坐在清北的教室里。”
那个熟悉的号码。
具体来说——构造一个截断算子，把级数在第N项截断，证明截断后的有限和满足某个递推关系，然后利用递推结构的稳定性来控制尾部。
两千块，我每个月给家里寄一千。剩下一千要买参考书、打印论文、偶尔买日用品。能省就省。
三月二十八号。
数学系的铁三角。
“你真不在意？”
一个陌生号码。
我坐下了。
灯光下有工人在加班搬砖。
“他们要查什么？”
第三次，加了个横幅：“热烈祝贺我校数学系林北同学荣获丘成桐大学生数学竞赛分析方向金奖！”
“校方已经给你特批了副教授职称。破格晋升，二十四岁。”
他爸的公司被立案调查后资金链断裂，锦城地产申请了破产保护。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方子墨——现在在一家AI公司做算法工程师——帮我在网上发现了这个中专生。他说：“这个人的帖子我用NLP分析过，用词模式跟数学家的思维习惯高度吻合。”
他摇了摇头，但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你的论证在第三步用了同调的方法，但你明显不是拓扑方向的学生。你能解释这个方法的几何直觉吗？”
“因为十五年前，有人用同样的手段——程序审查、资质复核——把他的研究项目否决了。那个项目本该是他学术生涯的巅峰。审查委员会的结论是’立项程序存在瑕疵，建议撤项’。但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想要那个课题经费，他挡了路。”
“我弟弟比你聪明十倍，但他太干净了，不会应对这些肮脏的东西。他离开学术界不是因为做不了数学，是因为这个圈子让他寒了心。”
“五维和六维搞定了。一般维度还差最后一步——我们需要一个关于高维Sobolev空间中嵌入常数的精确估计。”
“您怎么不早点去体检？”
第二天上午，行政楼304。
周国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罕见地沉默了。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