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母亲。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像一台规律的机器。
我舍不得傅沉屿，舍不得他多年的等待。
多可笑。
她穿着朴素的白裙子，没有化妆，脸色苍白，瘦了很多。
走廊里站满了人。
我坐上出租车，路过那所中学。
“我没有要你感动。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傅沉屿，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他低着头说：“我想当你的影子，你去哪我去哪。”
林知夏发了三十七条消息。
我走了。
推门的瞬间，空气里的烟味、腥味弥漫。
“你来做什么？”
“宋医生，还没恭喜你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士的说话声。
“我来找你。”她的眼眶红了，“我有话跟你说。”
主任亲自来接我：“宋医生，欢迎回来。副主任的任命已经下了，下周一报到。”
周宁一边换衣服一边问，语气随意。
傅沉屿忽然笑了一声。
“我的天呐！这都怀孕了，宋医生不会给人当小三了吧……”
我撑着伞走回公寓，在门口看见了傅沉屿。
林知夏尖叫了一声，张开双臂挡在傅沉屿面前。
“你们在一起十年，选择结婚放弃外派也是不错的决定，希望他不要辜负你。”
现在墙上还挂着那张合照。
原来，他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跟林知夏在一起。
“傅沉屿，我说过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栖雾，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
“栖雾…….”
我转身开门，他跟在后面。
“是你先不要我的！”
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
勇敢吗？
“妈，那是我的私事。”
“沉屿，你从小跟着栖雾屁股后面跑，我们都笑你傻。可你追了她十年，她好不容易答应嫁给你了，你怎么就……”
我转身走了。
林知夏。
明明背叛的人是他，可为什么站在这里手足无措、被质问的人，是我？
那天晚上，我坐在公寓的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景。
傅沉屿愣住了。
“以前的事？”我盯着他，“两个月前的事，叫以前的事？”
一切都过去了。
打车到皇家医院安排的公寓，钥匙在门卫那里，一室一厅，家具齐全。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栖雾，跟我回去吧。”
我连夜请了假，开车赶过去。
我把照片丢进垃圾桶。
林知夏先看见了我，尖叫一声，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