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但现在,这些记忆被她覆盖了一层新的皮肤。
我妈攥着手帕,不敢看我。
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沿着食道一路下去。
胜利者的怜悯。
我靠在落地窗上,玻璃冰凉贴着后背。
我收回视线。
她口中的“妈妈”,自然是许晚棠。
我没有给他更多反应。
因为恨说明在乎。
第二十六个月与“新的沈知渝”领证。
这点疼,不算疼。
“知渝。”他站起来,声音抖得厉害,“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就好。我把她赶走——”
我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掠过的城市。
下面用相框标签贴着一行小字:“承渊与知渝的幸福之家”。
“他配合吗?”
她的脸——
是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性接受。
现在一个十四,一个十二。
“陈律师。”我开口。
门关上了。
许晚棠的手顿在半空,正要把烤面包放进盘子里。
但他的筷子明显比平时快。
而真正的沈知渝在国外被认定为“失踪七年,推定死亡”。
大概没想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妈妈!今天给我带草莓味的酸奶好不好?”
我笑了一下。
没有质问。
我现在终于确认了——
“不是事实婚姻。”我更正她,“是正式登记。她用我的名字和他领了证。”
这声“早”不是对许晚棠说的那种自然随意。
“妈。”我打断她。
我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气寡淡。
我要拿的,我自己会拿。
她哑了。
情绪是弱者的奢侈品。
深呼一口气。
“你不会。”我替他回答了,“因为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一段体面的婚姻,两个有妈的孩子。对外——沈知渝还活着,只是’整了容’。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妻子死在战场上,更没有人会指责你薄情。”
我没有看她。
我转向傅承渊。
他猛地抬头。
“临舟,今天考试别紧张啊。妈妈给你带了巧克力在书包侧袋。”
“不用了。”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拿纸巾按了按嘴角,“我今天搬出去。”
没有人看见。
然后关了灯。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彻底的、不可逆的失去。
【第三章】
我把视线收回来。
“你……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