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刚醒，头发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得惊心动魄。
入目是熟悉的绣花帐顶，月光透过窗纱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那个人，是谁？
她闭上眼，想压下那些画面，可越是不想，那些触感越是清晰——他的手指，他的唇，他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像昨晚那样。”
他笑了。
“你是我的。”
她看见他时，那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别哭。”他哑着声，“哭了也得受着。”
一个在泥沼里爬了十几年、见惯了人性最丑恶一面的狼，居然会觉得一只骄纵的兔子可爱？
不，不是梦。是记忆。是前世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
萧云昭撑在她上方，玄色寝衣松散地挂在肩头，露出精瘦的胸膛和几道陈年的伤疤。
她咬住唇，不肯出声。
“囡囡……”
“囡囡这里，”他贴着她的耳廓，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阿朝立在原处，目光落在正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像只受惊的兔子，明明怕得要死，偏要强撑着摆出主子的款儿。
廊下，夕阳西斜
他哑着声叫她，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是亲昵，是占有，也是某种让人战栗的偏执。
“叫给我听。”
“啊——！”
沈囡囡猛地睁开眼！
兔子，会自己咬上饵的。
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过分。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点燃，每一处触碰都让她战栗。
又是这样。每次他靠近一点，她就跑。
沈囡囡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头，一点一点舔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不能急。
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呜咽，却被他低头吞了进去。
她跑了。
……
“最敏感。”
今晚，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的唇贴上她的锁骨，轻轻噬咬。
他却不急。手指慢条斯理地游走，像是在弹一张无形的琴，每一处都精准地按下，让她忍不住颤抖。
那笑容太熟悉，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小姐，你最好是真的图我点什么。
沈囡囡终于发出声音——一声呜咽，又细又弱。
黑暗中，他无声地弯起唇角。
—
“唔——”
“哭什么？”他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甜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她永远读不懂的情绪。
“不怕，”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本王在呢。”
更可疑的是……
是梦。
手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挑开她本就单薄的寝衣，指尖带着薄茧，一寸一寸碾过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