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试探性地往门口迈了一步。
翻我的出租合同。
是401。
\”我没听到啊，会不会是楼上的？\”
\”对。说有个独居老人去世多天才被发现。\”
没有搜索结果。
门不会再开了。
现在这个人是从外面对着门站。他不是住户。
贺鸣章的外甥女——郑秀兰。
发送方：就是我刚才发短信的号码。程瑶。
\”在城东的一处废弃厂房里。有人报警说有流浪人员在那边住——我们去了之后确认是他。\”
等等。
\”人没事。配合度还行。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但能交流。我们带回来做了笔录。\”
我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然后他没有动。
我打开电脑，搜索\”贺鸣章 教师\”。
有人在一个月前决定要这么做。
翻墙。
鬼不会用门禁卡。
巡警对视了一眼。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把所有能加固的地方都加固了。门、窗、门链、椅子。摄像头开着，手机通知打开，枕头底下放了一把羊角锤。
\”退休了，但住附近。我给你个电话。\”
又是一段沉默。
我看着空荡荡的茶几。
不是被吵醒——是自己醒的。
走到走廊中段了。
门的另一边，曾经有一个人用同样的姿势贴着。
\”就是个孤僻老人吧，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天下午三点，有人按了我的门铃。
\”真的没有。他年纪大了，记不太清。但他说了一个细节——\”
感应灯在三十秒后灭了。
那我偏不走。
\”几楼？\”
\”出过事\”——可以是很多意思。火灾、盗窃、邻里纠纷——或者更严重的。
\”那他平时半夜去走廊站着——回来的时候不挂门链？\”
但那个人不在了，所以他只能一直等。
401和402。
大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脚边，把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
【第四章】
我跳下床。
但我不行。
—
回放今天白天的录像——走廊里只有几个路过的邻居，没有异常。
\”他可能从消防通道走了。\”高个子巡警说，\”我们来的时候电梯显示在一楼，有人可能听到电梯响提前走了。\”
\”你看这个。\”他把屏幕转向我。
标题：\”锦澜庭那个死了十几天没人发现的老头，听说生前挺怪的？\”
像个守门的石狮子。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
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