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赞同，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分数先不说了，也不是最重要的。”
手脚发麻地坐上公交，一进家门就红着眼问，
可此刻在他们眼里，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中午太阳正毒，厚重的衣服闷得不透气。
【沈宁已退出群聊。】
日常的任务是穿着玩偶服，在商场门口发传单。
只有难堪和怒意。
“以后不用陪我了。”
额头重重磕在头套内侧的硬壳上，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
“我问过了，星阑酒店的厅还不错，就是时间有点紧。”
连爸妈的宠爱，也要先给沈念安。
第二天奶茶店刚开门，我就冲进去，将假钞砸在柜台上，
可连吃一顿饭，都要被说成“留下”。
可现在，连他也这样说。
这些时候，他们又有谁帮过我？
于是我成了家里最该被藏起来的人，被赶到这间出租屋。
“胡说什么？这是你的升学宴，怎么能不带你？”
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可为了沈念安一点可能的难过。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反了天了。”
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说我不知足、不懂事。
有人对着灯看，有人摸了摸纸张。
他皱着眉，语气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住了一年的出租屋。
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爸爸冷着脸，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不过是沈念安随手买下的一枚发卡。
傅景寒站在沈念安旁边，神色复杂。
是我没有找过吗？
直到我遇见了大我一届的傅景寒。
客厅里，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
我不由得低头苦笑。
更何况这一推，我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课本看一遍就会，题目扫一眼就懂。
“你自己不说，阿姨当然以为你够用。”
我吓得缩在墙角，给傅景寒发了几十条消息。
吃完饭，我把屋子收拾干净。
沈念安的一千块，妈妈每个月准时甚至提前就转过去。
妈妈发了一张沈念安的录取通知书。
想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再配一冰冰镇绿豆汤。
出了门，我把四份礼物全部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沙发上，坐着四个玩偶小人——
【到时候我去接你。】
出租屋的空调只吹热风，我热得整夜睡不着，求他们帮我换一台。
我迫不及待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