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我还给你二十八万，三十万也行！我回头就跟我妈说。”
我也跟着开口：“叔叔，真的不用这么多，按照咱们这边的规矩，象征性给一点就行了。”
我妈忍不住说道：“崭新的A8被划了，你好意思说是小事？”
后视镜里，高帆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然后当着爸妈的面拨通了高帆的电话。
桌面离地的高度，刚好是我习惯的高度。
“今天去得晚，民政局下班了。”
“张家的儿媳妇，值得这份重视。”
“爸，妈，我不打算和高帆结婚了。”
公公黑沉着脸跟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拿起钥匙从引擎盖划到了尾灯。
周围的亲戚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签发日期就在昨天。
我看着桌上那份空白的结婚登记表，轻轻笑了。
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坐着那个高跃，两兄弟似乎正在争吵，高跃比划着手势，表情贪婪且急躁。
“哟，这还没进门呢，就打算把媳妇当成赚钱的机器了？”
公公的脸皮抖了抖。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
我坐在椅子上，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销售立即引导她去看选色板。
“梦婕，这你就狭隘了。”
张冕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点回音。
“高帆他爸什么意思？”
屏幕上显示的是孙骁骁发来的消息。
“行了，我还在开会呢，你别闹了，去跟骁骁道个歉，就选红色。”
可现在想来，那是命运给我开的最仁慈的一个玩笑。
“高帆现在天天在家里跟他妈吵架，说是他妈毁了他的婚事，他弟弟高跃也没买成房子，女朋友早跟人跑了，现在一家子天天互掐。”
张冕的话不轻不重，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高帆的脸上。
销售都以为是她来买车，围着她热情介绍。
“所以，这婚你没必要结，我也确实没和你结。”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弟弟！”
“好。”我点了点头。
我习惯了自己给自己兜底。
“这是你应得的。”他打断了我。
高帆的身体晃了晃。
在那条隔离带外面，停着一辆落满了灰尘的小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熟悉却憔悴的脸。
“哪怕你肯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我都不会走。”
公公婆婆跟在她身后，不时附和。
可他毁掉我的新车，只用了一秒。
“这钱由梦婕自己支配，你们二老也可以放心，这是给她的保障。”
公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张冕？”
“关于彩礼，我们家商量了一下，定在88.88万。”
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他压低声音跟我说：“梦婕，爸今天心里踏实。”
我爸一个眼神，却让她平静了下来。
“袁梦婕，你告诉我实话。”
她瞟了我一眼，接着说：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急促地喘着气。
“我早就说过，先领证再谈车的事，你们非要那天在门口提！现在好了，梦婕走了，婚也没了！”
“好孩子，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你给的那些条件，留着去跟下一个愿意扶贫的人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