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街上，我拉着娘的袖子撒娇，要买糖葫芦。
我拉住他的袖子，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三下。
“嗯，你保护了我。”
提到我时，眉梢眼角露出不屑和鄙夷。
当天下午，阮祯送来两个侍女。
“真的？”
嫡母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怨毒盯着我。
她几乎把我当亲妹妹看，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记着我。
我扶着她往裴敬休息的客房走去。
娘“噢”了一声，放下心来。
她怔怔地看着我，忽然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又笑起来。
嫡母一听，连忙让丫鬟去假山那边看看。
方才那一出戏，她看一眼就明白了。
他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心。
可我知道，这幅画底下爬满蛆虫。
当初是嫡姐和嫡母设计我，而他顺水推舟。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下一秒，院子里响起她变了调的惊叫。
我和阮祯的婚事定在两个月后。
侍卫们愣在原地，一时不敢上前。
该轮到你了，母亲。
直到我死，都不曾听说过他娶妻。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在椅子上的人，转身翻窗而出。
等他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定了。
宾客们唏嘘起来。
“所有人都在，都好好的。”
“我最恨的人是你。”
我按住她的手背，声音冷静：“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杜城眼里闪过一丝决然，咬牙道：“将二小姐带进厢房关起来，一人一百两银子！”
我搂紧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我知道了。”
父亲眼里怀疑越来越深。
我大约能猜到事情经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环顾四周：“谁敢再拦，别怪刀子没长眼。”
“我……保护了你？”
“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我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
裴敬找大夫看病的事，传了出去，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我把娘接到将军府，给她收拾了一处最敞亮的院子，窗前种满了她最爱的茶花。
“伯父言重了。”阮祯神色冷然，“皎皎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宴席上，嫡姐脸色很差，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蜡黄憔悴。
娘一把掀开帷幔，声音尖利：“让老娘看看，是哪个小贱人敢污蔑我女儿！”
我回府看姨娘时，路上碰到他。
他疼得浑身痉挛，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见我眼圈泛红。
和曾经丰润美貌的少女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即使重来一百次，我也会选择现在的路。”
我们不在乎，反正看在阮祯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少了我的嫁妆。
娘脸上笑容绽开，“好好，听你的。”
这辈子，该她去当那个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