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轻。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走到通讯器前面，亲自按下钮。
苏启明刚结束了力量测试——成绩867,431，C区第一名。
全国武道联考的报名通知送到了苏家。
跟十三岁那年碎掉的天阶战甲一样。
很重的那种。
他的眼神变了。
我看得出来。
而我，苏衍，十八岁了，没参加过任何一次正式比赛，没有任何官方评级，档案上的境界一栏写着——
总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控制什么情绪。
带着镇天令，去武神殿。
他笑了。
是个老人。
超越圣境。
又碎了。
观察窗后面，总监的脸已经白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堂哥苏启明，三岁半就突破了大宗师。
当时在场的管家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去禀报爷爷。
十五分钟后，苏启明带着随从出现在A区。
我当时五岁，不太懂这话什么意思。
场地里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看起来都灰头土脸。
\”没有师父。\”
我靠在床头，忽然笑了。
让他们继续觉得我是废物吧。
\”哟，衍弟来了。今天买什么书了？\”
爷爷一愣：\”找人？找我们苏家的人？\”
他快步走到碎裂的测试仪前，蹲下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
\”回去告诉爷，苏衍在联考现场，测试仪出了故障，闹了点笑话。\”
爷爷的嘴唇剧烈颤抖。
白发苍苍，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长衫。
记者正围上来采访：\”苏少，您觉得今年的联考冠军会是——\”
那种隐隐的烦躁，从他握筷子的力度里泄露出来。
—
\”16号，苏衍。\”
\”数据有什么好看的，设备故障懂不懂？\”苏启明打断助理，冷哼一声，\”十八年了，他什么水平我不知道？测试仪坏了而已。\”
—
只是陈述。
他看着周乾对我躬身的画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循环——
我平时在家没机会测过。
我看了他一眼。
整个主厅瞬间安静。
年底比武我直接免试。
我还是不太确定什么叫全力。
而这只是我三成力。
管家急急忙忙从门廊跑过来，一路小跑到主厅门口：
他的眼睛里写着：你永远不可能超过我。
经过C区的时候，我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感觉自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此刻，这句话像一把刀，从他自己嘴里飞出来，扎进自己心脏。
\”这间是S级考核室。\”总监站在观察窗后面，按下了通讯器，\”原本是给圣境级别选手准备的，今年没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