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在上面刻了一行小字。执子之手。现在想想真他娘的肉麻。
她把门关上了。
“成交！”
没喊过别的。
是她装香粉用的小瓷瓶。
沈青鸾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她也想知道啊。
“我的方子独此一家。”
刘掌柜撩起车帘看她一眼。
他吼了一声。
裴云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现在他才发现。这屋里干净得过分。
这酱肘子是城南王记的。肥而不腻。她特别爱吃。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休书拿出来。
不到一个时辰就卖掉了一半。沈青鸾高兴得合不拢嘴。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没办法。她一个村姑。
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能见到裴云峥的面。其他时间她跟这府里的杂役没两样。
裴云峥没走。
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抓不住。
等她爹反应过来想把这人赶走的时候。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早上的时候药效最浓。府里上下所有人喝完早茶。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到了第四天。
“我一个开店的寡妇。”
她知道裴云峥从前打仗时中过毒。时常头疼。
“等多久都行。”
六月初七晚上。府里又出了事。
“侯爷，你说我要是再嫁。”
沈青鸾一封都没回过。
“我姓赵，是镇上赵家的。”
“我隔着窗看了一眼。”
沈青鸾那时候才十七岁。傻得很。被那张脸迷得七荤八素。
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声音嘶哑。
胡子拉碴。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威风凛凛的平北侯了。
确认趴在桌上的男人呼吸均匀了。
但这凉意跟他心里的那团火比起来。
“我以为你会一直等着我。”
雨越下越大。打在他脸上。
她吃得满嘴油光。
又过了半个月。
“不知道。”
裴云峥的人马找来了。失忆好了。人家是大将军。
沈青鸾嚼着满嘴的肘子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咽下去的时候觉得有点噎。
刘掌柜说她的香料在京城贵妇圈里已经小有名气。
不出三天。
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大概是同情她一个村姑非要附庸风雅。
说：“晚词孤苦无依，以后就住在府里，你多照看些。”
她听见自己说。
屋里传来沈青鸾哼小曲的声音。轻快悠扬。
她不再去厨房问酱肘子了。也不再等裴云峥回家吃饭了。